第 17 章
用长枪指人:“装什么装,杀了我家三少爷的人,交出来!”

    “…三少爷?”龚二又认真看了一圈这伙人,腰间皆配着墨色铜牌,后知后觉,“你们是墨韵堂的人?”

    “正是。吾乃施阳,墨韵堂三分堂的管事。”他单手托着长枪,毫不费力,又冷言冷语,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龚二虽被指着脑袋,但还是分神观察起了枪头。

    好枪。

    柳叶形枪锋,修长锋利,近尖处的双凹槽深得骇人,一旦刺入,必然血流不止、死无生机。

    看起来,他们今天是哪怕见血也要达到目的了。

    大堂骚乱叫起了客栈其他人,街上的人也渐渐聚多了起来,都在外面探头扒望。

    邱驰砚掀帘进来,施阳微微蹙眉:“邱捕头,怎会在此?”

    上次他去墨韵堂虽然客气,但所做之事还是背离了墨韵堂的意志,施阳自然对他不甚喜欢。

    “施管事这是做什么?”邱驰砚握住枪身,便感到一股强劲,因而他也默默运上力,“一大早刚开门,堵人家生意不太好吧?”

    施阳寸步不让:“那邱捕头包庇杀人犯,又从何说起?”

    施阳声如洪钟,客栈外议论声渐起。

    “还望施管事慎言。”邱驰砚神色不变,却多了几分威压。

    “慎言?那我且问问邱捕头,昨晚是否有人进了客栈,腰佩锥形短剑?”

    “有又如何?一个持剑闯入的凶徒,客栈还会收留包庇他不成?”

    “那便是见过了。我再问你,他是否与你客栈之人相识?”

    这没法否认,翊风昨晚的确唤了姚柳柳的名字。

    “知道我家伙计叫什么,是什么难事吗?你站大街上问一句,这街坊四邻都知道。”

    沈榆站在楼梯上,冷眼瞧着他。

    “巧言善辩。”施阳要抽枪,但奈何旁边站了个人,他瞪了眼邱驰砚,又道,“我们一大早而来,只是为给我家少爷讨个说法。掌柜的若想相安无事,就快快交出凶手!”

    “我看你这阵势,即便我让你搜个遍,只要没见到人,你就赖在我这了呗?”

    “掌柜的只是在顾左右而言他,我说了,我只要人!”

    沈榆下了楼,抬手让邱驰砚站到后面,直视着施阳双眼:“我也说了,昨晚歹人闯入又离开了,我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人。”

    “敬酒不吃吃罚酒!”

    施阳已忍不住怒喝,脚步一错,枪势如风。

    邱驰砚眉心一紧,刚要上前,沈榆却反手一抬,掌风轻飘,却狠准无比。

    铛的一声脆响,铁枪被她生生格开。

    施阳只觉虎口一震,掌中酸麻,尚未来得及稳住,沈榆已侧身上前,掌锋带着寸寸劲力,顺着枪杆滑下,一把握住枪尾,略一用力,整杆枪竟被她硬生生夺了下来。

    再猛抖手腕,长枪破风掠出,带着震耳的呼啸声,从敞开的门口呼啸而出,狠狠插进客栈门前的青石缝中,枪身微颤。

    外头围观的百姓齐齐倒吸一口气,退开数步。

    沈掌柜…这么厉害吗?

    以前从未见得啊?

    空气中一时只剩那轻微的嗡鸣。

    沈榆转回身,静静地理了理袖口:“看到那块牌子了吗?这里不欢迎动手。要打就出去。”

    施阳惊诧于一个小女子的力道,也暗暗后悔轻敌。

    他做了个手势,身后那些伙计更谨慎地扶上腰间兵器。

    “沈掌柜好功夫。可既然动了手,那便不是我倚老卖老了!”

    施阳脚下微沉,长靴碾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气势陡然拔高。

    沈榆却只是微微侧身,目光如霜。

    施阳一声暴喝,掌风猛拍而出,真气裹着劲浪,桌椅俱震。

    沈榆不退反进,衣袖翻卷,掌势柔中带刚,与他正面相迎。

    两股气劲在半空撞击。

    邱驰砚眼前恍惚一闪,似乎施阳扯起一份若有若无的笑,随即消失不见。

    但沈榆接住这掌,突然身形如影,脚步一点,借着反震之力再度欺近,一掌拍上施阳的胸口。

    砰——

    施阳整个人被震得腾空而起,倒摔在客栈外地上,胸口塌陷一片,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来,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沈榆收掌,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只抬眼扫向还握着刀柄、神色发白的墨韵堂随从。

    那几人互相看了眼,纷纷放下兵器,连拖带抬,将施阳抱起来。

    沈榆也跟着走了出去,门口那杆深陷青石的长枪被她拔起,顺势往施阳两腿间一扔,枪尖“当”地插在地上,稳稳立住。

    她环视一圈人群,声音不高,却足够让人都听到——

    “各位,我今日把话说清楚,省得来日还有麻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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