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害怕的可不是我。”沈榆说着,便往后错了几步,眼神却紧紧锁住她,沉稳而直接。
“…欸等等!”
姚柳柳心里翻腾了几下,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
虽然那么大人了,因为害怕躲到别人被窝去有点丢人,但还是命要紧,面子算个屁。
于是青天白日的,她便开始在楼上搬东西挪窝。
赵泽近日也来得勤了些。
烟雨阁和回春堂案的收尾还算顺利,他和邱驰砚有很多官文书要处理。
两个人窝在龚二屋里,听外面丁零当啷的杂声。
“这是干什么呢?最近客栈生意少了?”
“也还行吧,她俩虽然没有成日腻在一起,但…也有小秘密。”邱驰砚笔下生风,语气十分寻常。
她两人相识得早,有些共同话题也属正常。
“哎…”赵泽仰天感慨,“虽然我常年在外面,但也都是囿于案子,认识的也都是嫌疑人。像沈掌柜这样有意思的江湖人相处得倒是少。”
邱驰砚抬眸看了他一眼,又掀了一页纸:“你在三合镇也待了几年了,也没见你来啊。”
“…我忙啊!而且他们也都是低调的人,谁能成想,这客栈里藏着的都是这样的人。不过等这案子结了,又得桥归桥路归路喽。我还不知道下次又会被发到哪干活呢。你呢?什么时候回京城?”
邱驰砚不语,一个劲地奋笔疾书。
赵泽还道:“虽然还有一部分幻药来源没查出来,但抓到了药贩子,慢慢查就是了。你师父肯定不会让你在这耽误时间啊。”
“…吃点心也堵不住你的嘴,让我安静一会,写完再说。”
邱驰砚往他嘴里塞了块糕点,闷头工作。
晚饭时,赵泽自然也留下来了。
正巧叶无双也从外面回来。
一来二去,这几人都见了个眼熟,互相沉默地点了个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不过今日,叶无双主动对沈榆道:“掌柜的,可有冷水?”
“有,我一会帮你拿上楼。”
“不必,掌柜的给我带个路,我自己带上去即可。”
沈榆略倒也没多想,有这样的客人很是省事,便带他穿过后门,去了后院。
院中水井旁的石栏泛着浅浅青苔,井绳边还挂着未收的木桶。
井中倒映出两个人的影子,沈榆刚要回身,便见水面上,叶无双忽地微微抬手。
几乎未发出声响,细长的鞭梢已如蛇信般弹出,划破空气,带出一缕冷风,直逼沈榆肩侧。
沈榆身形微斜,腰一转,袖口掠过鞭影,衣摆被风掀起一角。
“这是做什么?专为砸我水桶来了?”
叶无双收鞭,笑意浅淡:“无意冒犯,只是想试试掌柜的身手。果然不凡。”
“转个圈就不凡了?”
“昨日我出门时,见掌柜移形换影接住了将要掉落的碗碟,才发现掌柜深藏不露。”
“那又怎么了?你到底喝不喝水?”
叶无双朝沈榆拱手:“既然掌柜的有此等功力,那便不会察觉不到,近日有人在客栈附近鬼鬼祟祟。可掌柜的似乎又对此无动于衷?”
“无论是谁,只要没进我客栈门,那就和我没关系。”沈榆觉得这人始终自说自话,也不理她,便也没了耐心,“你这人好没意思,连个招呼也不打就和我动手,我不管你来做什么,你也少管我。”
“…沈掌柜!”叶无双喊不住她,也不好再上前拦住她。
沈榆坐回到饭桌上,连叶无双上楼都没给他正眼。
在他回去后邱驰砚才小声问:“刚刚怎么了?”
“没什么,他骨头痒。”
“…?”
“吃饭吃饭!我今日买了野花椒,加双倍辣焖煮了柴鸡块,可香了!”
沈榆不想提,别人也不再问。
吃完饭,姚柳柳就把沈榆独自霸占了,洗碗的事就丢给了龚二他们。
自从沈榆答应了凯平和维奇武器试炼的事,他两人就回去准备,今日再来,却连和沈榆单独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揣在包袱里的刀片也没来得及拿出来。
龚二假模假样地安抚了几句,他看了眼楼上沈榆房间的方向,眼中担忧闪过一瞬,面对其他人时又恢复如常。
姚柳柳把房门一关,转过身来,脸色发白。
“怎么了这是?”沈榆很少见她如此。
“我今天,好像看见他…他们的人了…”姚柳柳咬着嘴唇,惴惴不安,“就在屋顶!只不过就一瞬,我不太确定…也有可能是我这一阵太紧张了,出现幻觉了…”
沈榆始终知道姚柳柳的恐惧,但刚刚对方一瞬的犹疑,让她脱口而出:
“你是在害怕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