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沈榆今天要做一顿丰盛的晚饭。

    一大早,赵泽就把徐大禾叫走了,回春堂的案子要在衙门开审,徐大禾须作为人证出席。

    虽然,无论顺不顺利,徐大禾可能都吃不下什么,但遭受了这等无妄之灾,家破人亡,他还是要一个人过下去的。

    邱驰砚没有去,尽管他的身份已经明牌,这毕竟是三合镇的主场。

    他就坐在厨房里给沈榆打下手。

    “这两天感觉没怎么见姚柳柳啊?也不出门也不招呼客人。”他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她在厨房啊,可能这几天手痒,想做饭了吧。”

    “镇上热闹,她不凑上去还有点不习惯。”

    “这算是什么鬼热闹。”沈榆下意识答道。

    “嗯?”

    “…没什么。帮我把菜择了。”

    沈榆不会说谎,隐瞒时总会有点慌乱,她用手腕拨了拨头发,决定先发制人:“周斯年那事怎么样了?”

    邱驰砚叹了口气:“神秘人挑战这事一闹开,几个受害人同伴聚在一起,也算是对出点东西。的确是死于同一类兵刃之下。周斯年的嫌疑低了很多。”

    “但还没放人?”

    “是…墨韵堂行事太过乖张,迟早出乱子。”

    邱驰砚从来不想插手江湖事,他也搞不懂一些江湖人士。

    “你说,以这种方式出名,又有谁能容得下他?初出茅庐便全是仇家?”

    “当年的断江刀腾康不就是这样的?到处挑战人家门派里的接任青年,杀得几乎很多门派断层。可最后不还是很多人敬他为无冕盟主?”沈榆边切菜边说,“很多人一辈子就只要一个出头日,那些成就比活着还重要。”

    邱驰砚伸着脖子饶有兴味地看着她:“听掌柜的语气,颇为感慨啊,可是遇到过这样的人?”

    沈榆沉吟片刻:“小时候有个教我用刀的叔叔,本来,都好好的,但突然有一天他就不见了。我问爹,他说,他得让自己存在。”

    “那,后来呢?”

    “我没再见过他,也没在江湖上听过他的名字。”

    她手握菜刀,刀尖轻点案板,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肉片薄如蝉翼。

    “心比刀快的结果就是,若是他赢了,那便叫自信,若是输了,那便是狂妄。全凭人家一张嘴定人一辈子。”她微微叹了一声,刀并未停,只像是在话家常,“赢的人,似乎也不会提输家,只会在震慑别人的时候提一句谁谁谁死得有多惨。”

    许是觉得,说的太过丧气,沈榆抬头,对着邱驰砚笑了笑:“不过练武还是很好的,很涨见识,也很容易认识自己。”

    邱驰砚心头微动,目光随着她修长的手臂移动。

    他低下头,双臂一用力,把菜邦折成两半:“也是,人怕什么、想什么、舍不得什么,都藏在兵器上、身法里。”

    沈榆嗯了一声,又傻笑一声。

    “沈——榆——!”

    大堂传来龚二的嚎叫。

    “救救我吧。”他一进厨房就朝沈榆疯狂作揖,“我那俩师弟要是不研究你的内力,就得磋磨我。救救我救救我!”

    沈榆抬眼:“那你会做饭?”

    “会,就是卖不出去。”

    “那你还是自己受着吧,我还得开店呢。”

    “不耽误您多少功夫!”龚二突然极其殷勤,“就占用您下午一会!”

    他明明就是已经想好了才开口的。

    沈榆懒得戳穿他,这种情况下,好好配合比来回推脱要容易得多,也许也更有趣。

    于是她点了点头。

    “多谢掌柜的!”

    龚二假模假样半跪悬空,但膝盖并没真的落地。

    “但我也要报酬。”

    “找他俩要,那俩小子富得流油!”

    二人一拍即合。

    “大赚一笔,你七我三。”龚二低声道,郑重其事。

    他走后,邱驰砚才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坑起自己人来,也不伤悲了,也不苦恼了,眼里只有对金钱的渴望和算计。

    他起身把菜洗好,袖子一挽:“我来做吧。”

    “你会吗?”

    “还行,反正能吃。给赵泽的要什么好饭啊,意思意思得了。”

    “我是给大禾做的!”

    “小孩儿吃什么都能吃饱,天天囫囵吞枣的。”

    …

    玩闹着,饭就做成了,赵泽和徐大禾也回来了。

    只是,徐大禾红着眼睛,明显就是已经哭过了。

    他跟在赵泽身后,闷着头,不想让人见到他这副样子。

    “怎么样?定案了吗?”龚二最先冲上去问。

    “回春堂买卖幻药,证据确凿。烟雨阁也从他们这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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