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邱驰砚半扶半抬了进来。

    邱驰砚还没说什么,赵泽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抢了个鸡腿塞进嘴里:“累死了,今日一整天都没坐下来过,腿都木了。”

    沈榆轻轻按了按邱驰砚的肩膀,轻声问:“没事吧?”

    邱驰砚脸色不太好,但仍扯起半个笑容,让大家先吃饭。

    龚二咬着馒头,忍不住开口:“不是说邱捕头得遮掩身份嘛,怎么今天赶过去得这样急?”

    “别提了,今天当场逮住一个药贩子,被我们撞了个正着。”赵泽嘴里塞得满满的,嘟囔道。

    “你们动手了?”

    “没有,药贩子又不会武功。但你别说,我们邱捕头心是细,账本看出来异样也罢,那药店的隐藏摆设布局也都被拆了个底掉。”

    “所以,幻药的事…”徐大禾鼓起勇气插嘴问。

    赵泽正色道,谈及此事,便不能把徐大禾当作客栈的小伙计:“今日证实回春堂的确有买卖幻药的勾当,我们也把店铺封了,但具体的,还要等审问结果,你莫急,也许这一两日就能有消息。”

    龚二拍了拍徐大禾的后背,他不方便多说什么,只是,也希望他能心想事成。

    “可是…”姚柳柳咬着筷子想了想,“你们在回春堂搞出那么大动静,那其他地方听到风声,不就都躲起来了?你们还怎么查?”

    “所以我们今日在多个地方同时部署,真假掺杂着,借着药店的事,搜查警告那些人。”

    “哎呦…”龚二听着就觉得累,他回头看了眼邱驰砚,“散架了吧?”

    邱驰砚不语,就算是默认了。

    虽然是习武之人,但静养多日,未痊愈就出去折腾,还是太勉强了。

    想必接下来几日,又要像蜗牛一样慢慢挪动了。

    不过今日倒是热闹。

    他看了一圈桌上,除了客栈四人,还有赵泽和龚二的两位师弟,坐得满满当当。

    赵泽大概是拿大家当自己人了,把今日的事当成了评书讲,兴起时,还踩到了凳子上比划。

    直到夜深,方才散席。

    大家各自起身收拾,洗碗扫地,分工自然。

    而沈榆负责邱驰砚。

    “你挺能忍啊。”沈榆看着他又肿起的地方,摇了摇头感慨。

    “…忙起来也就忘了。”他声音低哑,透着几分疲惫。

    “给你扎两针祛祛瘀吧。衣裳脱了。”

    若是平日,他定会推拒几句。但眼下,他也不和自己过不去,利落脱掉。

    他看着她神色专注,手指轻轻落在他肩头,冰凉又克制。那一点温度,却像被放大了似的。

    他微微偏过头,低声道:“寻常人一生精于一件事,你怎么武也习得,医也习得?”

    沈榆专心致志并未抬头:“我爹习武我娘行医,他们随时随地教我。”

    “那你母亲的医术想必也是不凡了。”

    “这我还真不清楚,只是有什么学什么。”沈榆仰头想了想,但似乎没想出什么来,“我爹娘是青梅竹马,我娘说,习武之人容易受伤,她就想精通医理,哪天我爹被人揍了,她能救回来就成。但是我爹也说,他觉得学医太苦了,要记好多东西,于是他也苦练,要练到能自保、无人能伤他的程度。所以他俩的水平,很难说到底怎么样,只能说于他俩而言,比较互补,谁也用不上谁。”

    “…那你太谦虚了,若是你双亲愿意入世,估计早就在江湖上有一席之地了。”

    “这玩意也没用,还不如踏踏实实到处玩一玩逛一逛。”

    针尖微颤,银光一闪。

    邱驰砚忽觉心口一紧,不知是被那针刺着,还是被她的声音牵着。

    他垂下眼,掩住唇角一抹笑意。

    “你身上,好多疤啊…”

    沈榆的手摸上邱驰砚的后背。指腹轻触那一处处蜿蜒的疤痕,粗糙而冰凉。

    “…年轻气盛,再加上到处查案,难免…”

    邱驰砚的背肌微微一紧。那一下下细若游丝的触感,比针更让人无法忽视。

    “后背居多…”沈榆似乎全然未觉,独自喃喃道。

    邱驰砚喉结轻动。

    “有时会遇到敌人包围…”

    “眼不及后,耳不辨势,你得练练步法身法了。”

    两人同时开口,四目相对,邱驰砚愣了一下,终究还是比不过她那份坦然。

    “…啊,嗯…”他讪讪转了回去,“掌柜的说的是…”

    沈榆倒认真起来,指尖在他肩胛间比划着:“你看啊,与人对战,须得进可攻、退可守、转可避,你若一味猛冲,把距离压得太近,那还怎么躲?”

    “…是…”

    “还有…”

    “你说得对。”

    “…我还没说呢?”

    “反正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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