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黑金案。
江湖上风言风语,说有人暗中偷换材料、减料牟利,令铸门声誉一时几近覆灭。
段云这个名字,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只因为他独自进过库房。
那时师父已逝,他这一支无人撑腰,他也不愿在一群流言蜚语中费口舌。
那一夜,他将炉火熄灭,断了锤子,连门派长老的召见也未应声。翌晨天色微白,他便背着行囊下了山。
自此江湖再无铸门名匠段云。
“铸门对你有恩,可细算起来,是你师父对你有恩,门派对你而言只是一个身份。出了事,这个身份没了,你和铸门也就没有了人情关系。既然你已经打定主意不回,又有什么可纠结的?”
沈榆手起刀落,把鸡头剁了去。
“理是这个理,自己真遇上了,又不是一回事了。”龚二苦笑,仰头看天花板,“你说我是不是年纪大了,想想过去,还有点舍不得。”
沈榆收起刀,随手在围裙上抹了抹手:“舍不得不正说明你那时过得很好吗?既然如此,那就不要用快乐困住现在的自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