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您好,不知您还记得我吗?”林之夏强扯出了一个微笑。
李心雨嘴角勾起,柳眉轻佻,故作惊讶道:“哟,这不是我们的大明星林之夏吗?这般极品帅哥,我哪能说忘就忘啊!”
听着李心雨讽刺自己,林之夏压下屈辱,低下头赔笑道:“李总您说笑了,以前是我不懂事,冲撞了您,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希望您……高抬贵手,别跟我这小人物一般见识,给我一条生路。”
李心雨轻声一笑,走上前,浓郁的香水味也扑面而来,她用指尖轻轻划过林之夏僵硬的手臂:“说什么话呢?我哪里是不给你生路呢?我还要捧你呢!是你自己不肯接受啊!”
她的语调轻佻,充满暗示:“今晚晚点儿,我的司机可以去接你,我们换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聊’你的未来如何,之夏弟弟?”
她的指尖已经滑到了他的手腕处,在那里若有似无地画着圈,最后那句“之夏弟弟”,叫得又黏腻又挑逗。
林之夏能感觉到四周投来的目光,那些好奇的、看热闹的、幸灾乐祸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
又是这样!林之夏感到一阵反胃。
他以为自己能忍,但对方赤裸裸的轻视和毫不掩饰的欲望,瞬间击碎了他所有的心理建设。
他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了她的触碰,刚才努力维持的卑微表情消失了,脸上只剩下压抑不住的愤怒:“李总!请您放尊重一点!”
李心雨是全场的焦点,二人的互动引来了一些人的围观。
李心雨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尊重?林之夏,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吗?一个被雪藏的小艺人,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尊重?我以为你今天主动来找我,是想通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的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把你这最后一点尊严也踩碎!”
她嗤笑了一声,将杯中剩下的酒夜,缓缓地、侮辱性地倒在他脚边的地上:“你的前途,就像这杯酒,我说不给,你就一滴都别想沾。”
周围的人开始指指点点,得罪了李心雨,这个小艺人前途估计从今晚开始彻底断送了。
这一刻,林之夏清楚地听到内心深处绷紧的弦猝然断裂,取而代之的是惶恐和绝望。
他猛地抬起头,直视着李心雨那双带着戏谑和傲慢的眼睛,所有的隐忍和妥协在瞬间土崩瓦解。
“李总!你别欺人太甚!”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但却异常清晰:“我是没权没势!但我做人有底线!雪藏我就雪藏我!我宁可永远退出这个圈子,也绝不会向你这种人低头!”
说完这句话,他毅然转身,大步流星地向门口走去,留下了一个挺得笔直的背影。
李心雨站在原地,脸色由青转白,精心修剪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痕。她胸口微微起伏,丝绒长裙的领口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任谁都看得出,她被气得不轻。
就在这时,一道修长的身影从侧面的包房区信步走来。
江玉泽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敏锐地扫过全场,立刻捕捉到了这边诡异的气氛。
他此次是代替张书然过来的。
因方才有一个紧急的线上会议要开,所以他一直在后面的包房里处理公务,并没有现身。
没想到刚结束会议,一出来就撞见这么一幕。
他的目光先是追随着那道即将消失在门外的背影,随即转向场中焦点处的李心雨。见她脸色不愉,江玉泽唇角微扬,快速地穿过人群,径直朝着李心雨走了过来。
“哟,这是谁这么不识趣,竟敢惹我们李总不高兴呀?”
他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几分幽默,恰到好处地打破了现场的僵局。
李心雨闻声转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江特助倒是会挑时候出现。”
接着,她冷哼一声,眼角余光瞥向林之夏离开的方向道:“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小艺人,仗着有几分骨气就不知天高地厚。”
江玉泽轻轻一笑,很自然地从侍者托盘中取过两杯香槟,将其中一杯递到李心雨面前。
“这年头,不懂事的年轻人是越来越多了。”
他声音压低几分,特意向李心雨的耳边靠过去,带着恰到好处的亲密感:“不过为这种人生气可不值得,来,让我陪李总多喝几杯,消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