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也不差啊!当年上高中的时候,追我的男生可多了。”
张书然忍不住反驳起来。
爷爷闻言,呵呵呵地笑了起来:“是啊,那时候我都给挡回去了,只不过后来上了大学以后,这样的事情就很少见了,早知道你后来变得这么冷情冷性的,高中那会儿就该让你早恋!”
张书然也呵呵呵地跟着笑了几声。
“爷爷您不反对就好。”
“难得你开窍一回,爷爷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能反对呢?再反对,我看你迟早要上尼姑庵去了。”
“爷爷!哪有您这样说自己孙女的。”
“哈哈哈哈,爷爷我识人很准的,这个小夏人品绝对过关,只是……啧,这个家庭条件跟咱们确实差距太大了。”
张书然自己还没来得及询问林之夏的出身情况呢,于是爷爷提起这个,她只好静静地听着,没敢吭声,免得露馅。
只听爷爷正色说道:“听他讲,他家住在乡下,家里还有个妹妹,正读书呢,家里的一切开销都是他在负责,而且他这工作性质......”
说道此处,爷爷微微皱了皱眉头。
“爷爷,您让我上哪儿找条件比咱们还好的?就算门当户对的也不好找呀!再说,他当护工就是个兼职,人家本职工作是个文艺工作者。”张书然故意嘟起了嘴。
“啧!咋还急了呢?我话还没说完。虽然他家庭条件一般,但他自立自强,说不定是个潜力股。如果你真心喜欢,就先处处看看,爷爷也不拦着。”
爷爷点了点头,他想起了自己过世的老伴儿,张书然的奶奶,当年也是基层出来的文艺工作者,最后还成为了那个年代家喻户晓的歌唱家,还上过春晚呢。
此刻的老爷子显得十分开明,应该是被孙女第一次恋爱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将门当户对的观念抛到了脑后。
“嗯,谢谢爷爷。”
张书然爽快回应,搂着爷爷的胳膊,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故意撒娇,显得很开心的样子。
“他那边工作不忙的话,过几天再叫他回来看看,爷爷我再品品。哦,对了,切忌先别和他说咱家的具体家庭情况,要考察考察人品再说。”
张书然点点头,说道:“知道了,爷爷,我又不傻。”
爷爷的精神似乎一下子好了许多,说起自己孙女头一次恋爱的事,仿佛年轻了几岁。
张书然看着爷爷神采飞扬的模样,心中暗自松了口气:总算大功告成了。
晚上,张书然在办公室里给林之夏发了条消息:【小夏,谢谢你,我们成功了。爷爷看起来很高兴,他还邀请你过几天过来。】
林之夏很快回复:【那真是太好了,书然姐,我会过来的。”】
林之夏所在公司的某个办公室里,经纪人孟凡正对着他冷嘲热讽:“林之夏,你以为你清高就能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看看你现在,被雪藏这么久,一点起色都没有!你要是识趣,就去给李总道个歉,陪她吃个饭,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
林之夏握紧了拳头,眼里冒着火:“凡哥,我不会去陪那种人的!我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就算一辈子不红,我也不会出卖自己的尊严!”
孟凡冷笑一声:“原则?底线?在这个圈子里,这些东西一文不值!你要是不听我的,就等着继续被雪藏吧,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等你彻底被这个圈子抛弃,可别来找我哭鼻子!”
林之夏抿着唇,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死死地看着他。
孟凡被他盯得有点发毛:“得得得,死犟死犟的玩意儿,白他妈跟你废话,你先出去吧。”
林之夏没有再说话,愤愤然转身,离开了经纪人孟凡的办公室。
走廊的灯光白得瘆人,冰冷地泼洒下来。
他攥着拳头往前走,步伐沉重,紧握的双拳里,指甲早已深深掐进掌心,却麻木得察觉不到一丝痛感。
他知道,自己在这个公司大概已经没有未来了。
那些所谓的梦想和希望,似乎都在被现实无情地击碎,只剩下满心的迷茫和无奈。
晚上,林之夏独自一人躺在宿舍的单人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舍友们都出差外地跑通告去了,独留他一个倒霉的人在宿舍里无所事事。
墙上还贴着那张两年前的选秀海报。海报上的他笑得一脸灿烂,眼神纯粹得几乎能发光。如今再看,却只觉得那时的自己傻气冲天,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