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无视人吗?告诉你,你也没有漂亮到那种程度。”
“长什么样关你什么事!放开我!”
虞听一向与人为善,对人说不出什么重话,但自从减肥成功颜值飞升之后,身边就总是围绕着像眼前这个长发男一样胡搅蛮缠的人,就像虫子一样令人恶心,还很自恋。
高考结束后,曾有个隔壁班的男生向她表白,因为不想得罪人,虞听拒绝得比较委婉,结果那个男生到处跟人宣扬她是他的女朋友。后来虞听就学会了干脆利落地拒绝,不把话说得重点,这些人压根就听不明白。
况且她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人的名字,却认出了他就是上次那个在画室里诋毁方嘉年的人。
虞听自己可以说方嘉年是渣男,却容忍不了别人说他半点不好,更何况这个男生说的全是谎话,心底的厌恶又加深了一层。
正是下课时间,走廊上人来人往,已经有人在针对这一出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
“是不是那个男的表白被拒绝了,在纠缠她啊?”
“要过去帮忙吗?”
“谁纠缠了?我们是认识的!”
张赫面红耳赤地吼了一句,转头看见虞听眼中明显的嫌恶,顿时无语地笑出声来:“把别人变成死缠烂打的坏人,高兴了?不过是请你吃顿饭,至于这样?看你长得有几分姿色,才对你好点,这就蹬鼻子上脸了?告诉你,别不识好歹……”
虞听气得满面通红。
本来就因为被人围观觉得够丢脸了,现在听着这自以为是的话语,内心的怒火上涨到了顶峰,不由分说就摘了肩上的包抽打起对方来。
“都说了叫你放开!放开!听不懂人话吗?”
因为一时没反应过来,张赫挨了好几下,看着周围人把他当骚扰犯的眼神,甚至有人还准备上前来帮忙,脆弱的自尊心立刻被戳破了,气得高高扬起手掌:“妈的!你这个烂.婊.子——”
要挨打了。
虞听紧紧地闭上双眼,然而在疼痛降临之前,率先感受到的却是刮过脸上的一阵凉风。
周围一片骚动,有女生大声尖叫了起来。
怎么回事?
睁开眼,发现方才还挥掌要扇她的人已经倒在了地上,一个巨大的身影骑在他的身上,正一拳又一拳地狠揍着他的脸。
鼻血很快就淌了出来,张赫就这么被压在身下,像块破抹布一样,连反抗的力气都失去了,只能被动挨着揍。
这完全是单方面的殴打。
走廊上陷入一片混乱,在无数人的惊叫声中,在姗姗来迟的保安急促吹响的哨声中,在四处飞溅的鲜血中,虞听认出了打人者是谁。
那盯着看了无数次的背影,不可能认错。曾经给她辅导过功课,在洁白试卷上写下一个个端正字体的手,此刻化成硕大无朋的拳头,轻易击碎了他人的骨骼,眼眶,鼻梁。
虞听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嘴里无意识地挤出了几个字:“嘉……嘉年哥……”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发出声音了没有。
可那专注打着人的人偏偏回头了。
柔顺的头发,端庄的额头,高挺的鼻梁,饱满的唇线……
明明是在笔下画过千万遍的长相,哪怕闭上眼都能描摹出来,可此刻却感到无比的陌生,好像完完全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他面无表情地与虞听对视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手掌,无声地动了动唇。
——妈的。
从那优美唇形中流露出来的,是方嘉年绝对不可能说出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