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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阮尚且未从自爆后的余波走出,他捏住自己空无一物的手,感受着完好无损的躯体,做足了心理建设后,睁开了沉重不舍分开的眼皮。
出乎意料,这里不是什么玄幻小说里描述的幻境之类,他还以为自己是——呵池阮,你真是栽在这些旧文明的糟糕娱乐模式上了。
好吧,算了,不管了。
他试着活动活动手腕。喔,一具人类身体,明显和他上辈子用的那具大半被机械改造的不同。他明了自己是穿越了,穿到这个人的身上。很遗憾,一般同这种奇幻经历一起的金手指未能花落他家,没有记忆传输也没有系统,一切只能靠自己摸索。
这具身体的手部尚且稚嫩,估计不超过十七岁。
新文明的人均寿命普遍在两百岁左右,虽然外貌会固定在二三十岁,但使用起来总归不大一样。这个人才过了他人生的十分之一不到呢,活着的权利就被他这个可恶的天外来客剥夺。
好惨哦。
池阮正在心里默默为这个人的逝去表达深沉的悲痛之情,双掌合十。
别误会,虽然这是高层某个宗教的标志,但池阮和他们并没有关系。说起来这还是一个无神论者beta朋友教他的,说是两手间产生对抗力对池阮这种生性暴戾的alpha很有用。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他养成习惯了。
池阮撩开额前的细碎黑发,起身观察周边环境。这是个不大的小房间,即使物件不多,摆放起来也略显紧凑。有什么细碎的生活用品都放在显眼处,拿取便捷,环境也相对干净。最有特点的的是房间的采光,只在一边顶上开了个简陋的窗,监狱一样,像贫民窟角落里夹缝生存的人的居所。
一抬头打量,脱落的墙皮旁贴着张广告日历。
从日历上眼熟的标语和久远的日期来看,他判断自己是来到了过去,而非被扔进另外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那至少不用慢慢适应崭新的世界观了,还好。
好怀念啊,这会过去的他大概也就十来岁,还在哪个低等星球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好像还会被当地的不少人抢劫,看这小屁孩年轻,还不知为何有个貌似稳定的经济来源,谁都要上来薅一把羊毛。可惜池阮记不太清当初住在具体哪个星球了——之后军团事务繁忙,也懒得再一颗颗找回去报仇了。
一次和虫族的对战,这里受灾惨重,他亲眼看着那片星区大半星球沦为废墟。
很明显,他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也是低等星。
不知道这个时候,这个时间的我在干什么呢——
池阮拿下撑着刘海的手,偏硬的发丝扎着眼睛,有点刺挠。
总之过得肯定不好。低等星低等的是生活质量,阴谋诡计偷奸耍滑样样不落,和高等星也有的一拼。只不过那些人一看到出身高一点的就点头哈腰极力奉承,不敢有半点不是,可惜了一片大好前途。
感受到腹中空虚,他拿起破木桌上一瓶营养液一饮而尽。不算好喝,感觉过期了,不过对池阮感知到的饥饿度来说问题不大——有能量就行。
放下营养液外壳,他终于眯着眼仔细打量环境。
这里的事物于他,似乎有些若有若无的熟悉。也许来过吧,工作需要,池阮先前经常出入各大低等星,被他扔到记忆里不知道哪个尘封的地方了。
他本来是打算停止回忆放弃思考,重新想想这辈子该怎么活的,直到忽然感觉自己的嘴唇和声带有些不受控制,最终竭尽全力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你是……谁?”
池阮一皱眉。
怎么回事,夺舍失败?能夺就夺不能夺就死,夺一半算个什么。
想着,仿佛有一个声音从他的大脑深处钻出来,直冲天灵盖:
“你是谁?”
“怎么回事?”
“……滚出去!”
好吧这不是错觉。这人原来没死,白哀痛了。
池阮切实听到了脑内那个被占据身体的人的质问和怒吼。怎么有点耳熟。他伸手捂住耳朵。很好,这个动作进行得很顺畅。
池阮放下心来,这具身体至少目前主导权还是由他掌控,那很方便了。
他慢悠悠尝试像兀然出现的那人那样在脑子里说话。
“你先别急。”
诶嘿,成功了。
然后他就没话说了,好像说起来池阮也不是占理的那个。糟糕了。
不过他也没有就此想过,这种不讲理又带着一丝微妙的合理的霸占会一直持续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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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阮抱臂,身子歪歪斜斜懒懒散散瘫在床边一个陈旧的躺椅上。躺椅挺舒服,不过同这屋子给他的感觉一样,还是有种挥之不去的熟悉感,说不上来。
保不准这人会不会突然暴起以控制这具身体,酿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他谨慎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