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餐厅看了一眼,人头攒动,皱了皱眉,扭头去了小卖铺,买了一盒奶两个面包,又慢慢悠悠走到小湖边。
坐在湖边的石凳上,拿着英语小册子一边翻看一边啃面包。
湖里的锦鲤聚拢过来,在水面扑腾着。
最后一口面包下肚时,一个黑影映在他的小册子上,一抬头一张硕大的脸。
韩辰一口面包差点噎住,赶忙喝了一口奶,语气很冲:“有事?”
姜淮抬头看了眼头顶的柳树:“记得下次来这打把伞。”
“什么意思?”韩辰蹙眉。
“头上有味。”
韩辰喝了最后一口奶:“放屁,我昨天才洗的。”
姜淮笑了笑,带着点幸灾乐祸:“鸟屎。”
韩辰猛地站起身,摸了摸头:“我艹。”
他立马扔了手中的垃圾,然后飞奔教学楼的卫生间。
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哗哗流下。
韩辰正烦躁地冲洗着头发,最近怎么天天倒霉,烦死了。
突然,隔间外传来两个男生的对话,在空旷的卫生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欸,你们听说了吗,姜淮从前的初恋”
“哪个?”
“我艹,你没听说?”
“没听说啊,”
那声音压低了些。
“是个男的,去复读班闹来着。”
“什么?男的?我淦,这么乱。”
“害,学霸的脑回路,没法理解。”
“啧啧啧,玩得真开。”
姜淮……他竟然也是?
韩辰琢磨了一会,关他屁事,是不是的和他没什么关系。
关上了水龙头,水顺着头发茬往下滴,他看着镜子里脸色难看的自己,心头有些烦躁。
到了教室,韩辰坐在座位上,有些心神不宁。
不禁想起了他在上个学校的恋情,还因此闹到了他爹那里,更是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他试着让他爹理解喜欢一个人不分性别,他只是喜欢同性,和喜欢异性没有任何区别。
此话一出,所有人觉得他疯了,他爹更是二话不说将他送到了戒同所,足足关了一个月。
在那里,他尝尽了所谓的“治疗”手段,有好几次在电击中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医生”给了他一些药物,强制他服用,他抵抗无果,被关禁闭……
好长一段时间,他的精神处于恍惚中,思维跳跃不连贯,连情绪都像是空白的。
他不知道喜怒哀乐,感觉自己就像个机器。
离开那个地方回到家后,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他将整个家砸的干干净净,整个别墅贵重的物品全被他砸了个干净。
连他爹的几辆豪车,也被他砸的稀巴烂。
最终,他如愿以偿地“滚”出了那个家,身无分文地来到这座城市,进入了这所学校。
好在,他没被电傻,脑子还算灵活。
中午,教室里空荡荡的。他趴在课桌上,对着一道难解的数学题昏昏欲睡。
“吱呀——”门被推开。
韩辰看着来人,他也在教室睡不回家?也不住宿?
姜淮走到座位上,拿出习题册,无情地刷题。
笔尖吱吱吱的声音令韩辰异常暴躁:“小点声,没看见有人在睡觉?”
“有人吗?没看见。”姜淮继续做题。
“我他妈不是人?”
“你不是人?”
韩辰猛地拍了下桌子:“艹!”
立马戴上耳机瞪着一旁的人。
午休结束后,韩辰醒来才发现这人压根不睡午觉,拿着一本破习题册刷个没完没了。
下午的自习课非常乏味,头顶的风扇呼哧呼哧地转着。
班里的学生握着笔做着题翻着书,几个男生的校服已经被汗水打湿。
夏季的天闷热又躁动,包括他的心也烦躁的要死,只要姜淮这人呆在他身边,他就浑身难受。
好不容易忍到了晚自习结束,等到教室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韩辰才提着书包离开。
他想避开人群拥挤,独自一个人慢慢地走。
回眸看了一眼张栋的位置,才发现这小子早就跑得没影了,还说让他辅导呢,看来纯属就是说着安慰他,让他心里别有负担。
韩辰出门,下意识回头看了眼。
姜淮还坐在座位上,低着头在刷题。
我艹,这人是不是做题机器啊,一天都在刷习题册,都不累吗?
他心下腹诽,转身走向楼梯口。
就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