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淮顺手接过那点零钱,塞进自己口袋,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收债。
“看你这样,也不多要。”他凑近韩辰,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戏谑的语气拂过他耳畔,“三千。”
“三千?你他妈怎么不去抢?!”韩辰猛地抬头。
“留个手机号。”姜淮无视他的暴怒,拿出自己的手机,“下个月月底,三千块。晚一天……”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韩辰的校服,“我就去你学校,亲自要。”
互换号码后,姜淮当场拨通,听到韩辰口袋里的手机传出铃声,才满意地挂断。
“记住,”他头上裹着纱布,高傲的气质丝毫不减,“晚一天,都不行。”
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医院走廊尽头,韩辰猛的一脚踹在旁边的墙根上。
想到那三千块,头疼不已,他去哪弄这三千块。
他拿出手机,咬着牙,在备忘录里用力敲下一行字:
【车牌后三位807,比亚迪。此仇不报,老子跟你姓!】
天气太热,湿透的衣服都被捂干了,泥渍粘在衣服上压根掸不掉。
手机叮叮叮响起,他不耐烦地接通。
“辰哥,还来不来?就等你了!”电话那头传来死党张栋的声音。
“不去了。”
“咋了辰哥,这可是专门给你办的接风宴,你不来多不给面子。”
“我他妈叫人撞了,先玩着,改天我请你们出来玩。”
“我去,谁这么不长眼敢撞我辰哥?辰哥你在哪,我现在过去。”
“你玩吧,撞得不严重,行了,挂了啊。”
方才还觉得没啥,这会一走起来整条腿麻麻的。
走出医院,看着被撞得歪了把的自行车叹了口气,他扶着车把,费劲拧着,拧了半天才将车头掰正。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那辆比亚迪并未远去。
姜淮坐在车里,看着手机里刚刚存下的号码。
敲下一串备注:“炸毛狼崽”
他打开手机照相机,对着路灯下摆弄自行车的的少年慢慢放大,咔哧咔哧拍了两张。
少年浑身泥泞,眼神却狠厉如恶狼。
姜淮嘴角微扬,指尖轻轻敲了敲方向盘,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有点意思。
一旁的韩辰听着手机铃声有些烦躁,无奈摁下接听键。
“啥事?”
“喂,辰哥,你在哪。”
“市医院门口。”
“这么严重吗?你等会我,我这就过去。”
还没来得及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韩辰推着山地车,一脸烦躁,浅淡的月色拉长了他的身影,略显孤寂,灌木丛中时不时传出几声猫叫,燥热的风吹得他心里乱糟糟。
过了好一会,张栋慌里慌张地跑来了,额头上都是汗:“辰哥!你没事吧?”
韩辰靠在破旧的山地车上,面无表情地扭头:“没事。有事的人走了。”
“吓死我了!怎么回事啊?真撞车了?”张栋连忙接过车把,上下打量他,看到他满身干涸的泥点和狼狈的样子,有些诧异。
“嗯,跟个傻逼撞一起了,没忍住,动了手。”韩辰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怨气,“掏了一千块钱医药费。”那三千块的赔偿被他死死压在心里,少年的自尊不允许他说出口。
“我靠!你人没事吧?被车撞了可不是小事,万一有内伤……还是去医院检查检查吧。”
“检查个屁,”韩辰打断他,“死不了。”
张栋张了张嘴,有些话还是咽了回去,他知道韩辰最恨别人同情。
“行吧,那你今晚要是不舒服,随时打我电话。”
“啰嗦。”韩辰想踹他一脚,刚一动作,大腿根就传来一阵刺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我推车送你一段。”张栋不容拒绝地说着。
走出一段路,张栋眼尖地瞥见路边摆摊的:“哎哥,那边有抽奖的摊子,去看看呗?说不定能转转运,去去霉气。”
“路边摊你也信?”韩辰没什么兴致。
“走走走,看看嘛!”张栋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拖了过去。
摆摊的摊主是个一个小女孩,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穿着一件过膝的T桖衫,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问题,白色的T恤发了黄。
张栋道:“小妹妹,抽奖怎么抽?”
小女孩从身后拉出一个纸牌子,上面用白色粉笔歪歪扭扭写着:满十元抽一次奖。
韩辰拿出二十元递给小女孩:“别在路灯下摆摊,蚊子多。”
小女孩挠了挠腿上被蚊子咬出的包,给韩辰递了个抽奖的盒子。
“你家大人呢?”韩辰从书包里拿出风油精递给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