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耳边忽得响起一个轻快的少年声音,有人传音为乌名解释道:“那是邛州第一世家,厉家的大少爷厉沧海,今年不过二十五岁便突破到了筑基后期,天资相当不错,已得了家中道君老祖的衣钵真传。所以无需参与狩妖,便稳得一个首轮名额,算是咱们团队的中流砥柱之一哦。”
乌名不由诧异。
你说他不到二十五岁!?
考虑到修仙之人,引灵气入体,易筋洗髓,常有延寿、驻颜之效,实际年龄一般远大于外表。如师姐朱樱,如今已是十八岁零百多月,看起来却只有十三四岁的模样。又比如江芸真人,能结得金丹,至少也在十八岁零几百个月,但相貌却只有二十出头。
而这个厉家大少,修的莫非是什么逆生长的神功?
“哈哈,可不要当着他的面提及面相之类的话题哦,厉家大少本事不错,心眼却是挺小的。”
听到这里,乌名也找到了传音入密之人,正是与自己间隔了一个周濡衣的阮杰。
见乌名目光瞥来,阮杰又眨了下眼睛,摆了摆手,态度格外热络,同时传音不断,竟似有话痨属性。
“其实我也好奇,这道心磨砺,一般的确是诸般修行中,相对最轻松的一环……除非真是心性特别扭曲,天然就反人类反社会的类型。否则任何一个能有资格坐到今日蒲团之上的人,应该都不会觉得道心磨砺有什么难的。”
这番话,却是说得轻松又自信。
道心磨砺当然不简单。但对于有资格肩负一州之气运的顶级天才而言,求仙向道、自强不息……实是吃饭喝水一般的寻常之事。
若连道心都不稳固,一般的世家豪族又怎么会倾力培养?
然而下一刻,不待乌名找好频段,以传音术回应阮杰……一股淡淡的冲击,就从高台上倏地扫来。
轻描淡写,似雁过无痕,但刹那间,乌名就感到法力似被冻结,虽然不影响玄境内的灵气自生,更不会伤及什么。却一时间什么法术神通也都用不出来。至于阮杰以极其高明的手艺黏到他身上的传音密道,也顷刻中断。
高台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材佝偻,满面褶皱的老人,看来似已行将就木,却衣冠楚楚,一丝不苟。
而老人只一现身,就顷刻断绝了台下的纷扰,更让一众少年英才们不自觉地聚焦过去,身不由己的聚精会神起来。
之后,老人颤颤巍巍地开口道。
“请各位安静坐好。接下来,由老朽为大家讲道心磨砺的第一课,人皇帖……”
第143章 总有工贼在卷我
“……修仙之道,非离尘以遁虚,实秉人道以通天。
“故仙之宸极,赖人维之;道之玄牝,因人显之……”
高台上的老人,手持一卷竹简,摇头晃脑间,佶屈聱牙的经文似滔滔江水,连绵不断。
他看似其貌不扬甚至气质上有些沐猴而冠,但当那颤颤书声在大堂内回荡的时候,四周却可谓一片肃穆,无有丝毫苟且滋扰。
不单台下的少年英才们如此,就连在一旁伺候的定荒府官吏们,也无不聚精会神。少数积极进取的,更时而点头,似是附和……更偶尔面露激动,紧握双拳,仿佛朝闻道夕死可矣。
因为这位名唤上官宏宇的老者,不单有着元婴后期的修为,更是天下闻名的经学大师,对人皇帖的理解堪称当世顶流,一百五十重人道印的造诣震古烁今!
相传就连三清仙门也将其奉若上宾,在燕子山下为他保留了一座开坛讲法的书院。
而他所著的各类集注,更是年轻的修仙之人参悟人皇帖的必备辅助教材,两百多年来已畅销数亿册,是一人之家资就胜过许多上品仙门的当世巨富!
能将这上官大师请来当堂讲法,显然已不是邛州州府力所能及之事,非得要清州的大人物出面才有可能。大府尹辛泽所说的“三清仙门也大力支持”,就在于此了。
所以,无论是不是真的对大师的讲法深有共鸣,至少表现地诚恳激动一些,是绝不会有错的!
或者反过来说,这种场合敢开小差的,那就别指望进步了!
而上官大师也果然敬业,即便年迈体衰,仍不远万里来此,面对一众晚辈英才,及若干旁听的权贵,滔滔不绝地讲诵着自己的得意著作。
一卷竹简被老人反复念诵了四遍,直到每一个音节都似沿着耳道刻印到人们脑海深处,直到再怎么故作兴奋的上进之人也开始面色铁青……
终于有个满面疲色的年轻府吏,被几个老资格从门外拖来,无奈地登上高台,提醒老人已经拖堂拖了两个多小时,再拖就要影响下午课程了。
上官大师才终于不情不愿地收起竹简,用一副遗憾的语气叹道:“现在的年轻人,实无当年前辈们的向道诚笃了!”
墨玖忙道:“大府尹已和几位落凰山的上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