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本无多少理性可言的妖物,竟已进化到能掌握些许筑城的技巧了!
于是所有人都知道,战线距离王庭已经越发近了,围墙之后,大约就是王庭所在。
但所有人也都知道,从这里开始,每进一步,都要付出更胜以往的代价。
若有冒进者,更可能带来杀身之祸!
只是,就在所有人都已做好觉悟某些人甚至不惜真的以身涉险之时……那些依靠围墙而蛰伏,对来犯之敌们虎视眈眈的山精们,却以惊人的速度撤走,行踪格外匆忙。
如此诡异的事态,在之前从未出现过偶尔会有狡猾的山精懂得诱敌深入,却从没有出现过如此规模庞大的战略诱敌的先例。
一时间,除了赌性上头的清凉山人,其余各路人马,都不由暂时止步,不再贸然靠近。
距离大府尹设下的期限还有七天,实在没必要这么急于求成。
然后,在众人仰望高墙而纷纷止步的同时,也有些人不由想到了两个沉寂许久的名字。
一个是霸占战功榜首数月之久的朱樱,另一个则是才初临前线就小有名气的乌名。
如今朱樱靠着过去积累的战功,仍挂在榜单前五,但名次已是岌岌可危;至于乌名,几乎滑落到三百名开外,在如今这个只争前排的阶段,等同于默默无闻。
人们当然知道,这是因为两人迟迟没有回城结算战功,但人们也完全不觉得,靠着短短几天的积累,能够实现什么质变的翻盘。
战线推进到这一步,战功榜的前排之位,已经不单单是依靠个人实力了。哪怕是临时透支出金丹级战力,单靠单打独斗也绝对冲不到榜单前排。
刘承、步云龙……乃至肖剑、左陵等,其实都已在积极拉拢团队,收买积分。
古剑门的两人,若是早些利用个人影响力组建团队,或许还能维持一定竞争力,但现在却只能让人心生唏嘘。
只是唏嘘之余,也有一个问题:那两人现在到底去了哪里?
两天前,方抑尘等人曾在一个小池塘外见到过两人,当时只觉他们仍如过去一般游刃有余,风采依旧。但越是游刃有余,越是说明他们并未经历什么恶战,战功自然无从谈起。
两天后,战线已经压到王庭围墙之外,灰针林几乎全境解放,却再也没人见过那两人。
所以,莫非那两人已经早就深入到围墙后面了?
有些人做出猜想,然后立刻就有些人开始无情耻笑。好在争执并不会酝酿激化,因为前线一日千变,人们很容易找到更有意义的话题展开讨论,而不是纠结于两个过气之人。
只有极少数人才会坚信,那两人定会一鸣惊人。
然后便毅然决然在营地的赌盘中押上自己的所有家当。
至于金刚门的人,则会押上自己的器官。
事实上,若有人能居高临下俯瞰全局,目光又能透过迷雾。便不难看到,沿着山精堆砌的高大围墙,再向内延伸五十公里,便是妖王的王庭。
在一座通体漆黑,宛如烧灼的山丘上,矗立着一座低矮的石塔……或者说一座塔基。
相较于其占地之辽阔,区区两层的高度,仿佛是一个劣质的玩笑。
但这显然已是山精们拙劣工艺的极限了。
作为妖王的居所,这座二层的巨塔,一直都由三十多头最为精锐强大的亲卫牢牢守护着。塔内还有若干山精作为仆役,简单维系着建筑的清洁对于一向生活在荒野的山精而言,清洁的概念陌生而奢侈。
然而此时此刻,巨塔内却到处都流淌着腥臭的血液,散落着形状各异的尸块……更有熊熊燃烧的烈焰四处而起,在黑色的巨塔上闪耀出妖异的火光。
塔外,数百头山精在惊恐地奔走、呼号,撕心裂肺地召集着尽可能多的同胞,去驰援自己的王。
更远处,听闻到呼救声的大大小小的山精族群们,纷纷回援,不遗余力。
然而这一切都注定为时已晚,因为他们的王,此时已倒在巨塔王座之下。
它拥有极其庞大的身躯,几乎三倍于自己的同胞。赤红的皮肤、密布的骨刺,无不证明着这位灾祸的始作俑者,有着何等不凡的实力。
事实上,在王庭之内,这位妖王的战力已是货真价实的大妖,堪比金丹。
但是,站在妖王面前的,却是超过两百位悍不畏死的山精!
深入掌握了山精管理学后,乌名只用了一天时间,就让麾下族群数量翻了数倍。尤其随着刘家和清凉山不断压迫战线,越来越多的山精残余逃向王庭所在,反而成了乌名的上佳兵源。
临时膨胀的族群,自然是高度不稳定的,以乌名的话疗之力,更不可能覆盖到族群全体。仅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