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节
所以我其实一直都在好奇你,这些年,你到底怎么回事?”

    古白却明显不愿深谈:“你今日来,不是为了打探我的事吧?”

    沈月卿说道:“好,那就聊聊你那徒弟。我是真心实意想收他为徒的,而我的情况你应该清楚,绝不会耽误他。他现在一心推拒,其实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这份心性殊为可贵,但正因其可贵,才更不能让它白白浪费了。

    “他修行时日不长,又有你这名师指点,可能并不觉得修行有什么难事。换个师父,也无非是多些资源,多些机会……若他一生只停留在炼气筑基,最终勉强结个杂丹,那也的确没什么问题。可那小子的潜力和野心远不止于此,而当他真正撞上难以逾越的关隘时,怕就晚了!”

    

    第95章 你甚至不是单推

    沈月卿的肺腑之言,古白自然听得懂,但正因听得懂,反而更加为难。

    “以乌名的性子,只怕越是难以突破的关隘,他越是想要尝试。”

    沈月卿说道:“然后呢?突破不成,头破血流;突破成了,就能一帆风顺了?比如说,这次他在默离仙府,怕是获益匪浅……但此中风险,他有尽数知晓吗?”

    古白默然不语。

    沈月卿也没有深究,只说道:“那搅乱命盘的乱命之阵,是你给他布的吧?所以,你也知道问题在哪里!有些宝物,有些仙缘,从根子上就不是留给普通人的,更不是留给邛州化外之人的!你不给他安排好一个可用的身份,他日后成就越高,反而越凶险!

    “你的乱命之阵的确布的漂亮,但乱来乱去,又能乱到几时?你还真打算凭现在这个样子,瞒过天下高人之眼吗?!这次若没有我为他遮掩因果,单是落凰山那一关就不好过!而若真出了事情,你除了乱命之阵,还能拿出什么手段来保他?”

    这一连串的质问,只让古白的面色越发苍白,渐渐竟有枯槁之色,身形也越发佝偻。

    沈月卿本有些愤懑不平,见此情形也不由心生不忍,从怀中摸出一枚灵丹,就要点火化开。

    “不必,我没什么事。”

    “还说没事?”沈月卿摇头不以为然,“被我说中要害,就俨然心神失守,甚至流露于外。这些年,你不光道基被破,心境上也退的一塌糊涂。就这转眼间,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下一刻,沈月卿忽得怔住,两只仙瞳陡然绽放火光,上下审视着古白。

    “你,还真叫人认不出了……真的是你?这是怎么回事?”

    古白疲惫地发出苦笑:“这才是我一贯的模样。可惜名儿那孩子,专程借了你的面子,去买了一颗尽还丹为我修补道基。”

    “……原来如此,若没有你这复苏的道基,我恐怕的确认不出是你,毕竟当年也算不上多亲近。但无论如何,若是连我都认不出你,这世上恐怕也就没有多少人能认得出了。这就是你这些年在这化外之地的潜修所得?”

    古白默然不语。

    沈月卿却明显又有感悟,目光不由投向观外。

    “这么说来,你那两个女徒弟也有些奇怪,你是故意收的荒人弟子?”

    古白叹道:“在邛州,收荒人弟子又何须故意为之?”

    “好,那两人也不是重点,我就当你是随手收的,但乌名那小子呢?”

    古白沉吟了下,再叹:“当时还真是随手收的。”

    “……”沈月卿愣了许久,方才咬牙切齿,“你知不知道那样一个苗子,我要奔走多久才能寻到一个?”

    古白却有些出神地说道:“刚见他的时候,他可远没有如今这般耀眼。”

    “……我知道是你栽培有方,才让璞玉生辉,但是他现在已经有些光芒太盛了,凭你的本事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古白无奈叹息,并不否认。

    “若是百年前的邛州,你隐居潜修,再慢慢栽培弟子,的确也是一条安逸之路。但如今濯泉仙府即将现世,半个三清仙门的天师团队,都在为此通宵达旦!就连那默离仙府都被天师们算得明明白白……那么多的目光,你遮不住的!”

    古白反问道:“你就能遮住吗?”

    “换作是我,就未必要遮啊。”沈月卿诚恳道,“有我玉清一脉的道统,那就是三清的自家人,天大的仙缘也可担得!至于荒人出身……至少他还没荒相外露,区区一个特例,我还包得下来!”

    古白只是看着沈月卿,神色越发肃然。

    沈月卿说道:“我的确不知道当年你究竟遭遇了什么,但你至少也该承认:三清仙门始终还是正道之首。就我这些年跑遍九州、踏破仙履的所闻所见,不敢说仙山之上就全是太平公道,但相较于其余各州的蝇营狗苟,三清已绝无愧于两千五百年的仙誉了!”

    古白仍沉默不语。

    沈月卿也跟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所以你的确是在担心老祖宗们?”

    古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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