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名听得眼前一亮:“多谢师父!”
拜入古剑门至今,虽然门派凋敝,资源匮乏,但在传法授业方面,可当真是屡屡惊喜。
之后师徒也不多作寒暄,古白站起身来,略作沉吟,便脚踏罡步,指掐法诀,在掌门观中连行七步。
其势如流水不停,然而每一步却又节奏分明,七步之间,便将七道青松势的姿势完整而深刻地印入乌名脑海。
而就在乌名若有所悟时,古白笑了笑:“我再演示一遍,看清楚。”
之后老人又是连行七步,每一步都似有个短暂停顿,令步间节奏分明,但七步之后,乌名却只记得一道道模糊的幻影连成一线,呈流水一般生生不息之势。
古白问道:“需不需要再演示一遍?”
乌名沉吟了一番,摇摇头。
两次演示,仿佛是阴阳两面……古白已将青松势最为关键的动与静,以极其精妙的方式展示出来。而他刚刚也看得足够分明,不需要再打破这份既有的感知平衡。
带着沉思,乌名同样是手掐法诀,向前踏出一步。
砰!
一步落下,既有根步的沉稳,亦有逢春生发的轻盈,大地灵机与气血相和,又与内景玄灵共鸣,仿佛有柄无形的铁锤落下,锻打剑胚一般,震得三相交融。
只一步,乌名就隐隐领悟到了这青松势的绝妙,它本身或许只是一门相对寻常的上乘锻体法,然而与根步、逢春书、融灵化诀相结合,却赫然升华,组成了套装特效。
不过,这套装特效也不是免费来的……乌名一步既出,虽体味了三相交融的绝妙,却只维持了一瞬,就不由微感晕眩,同时,体内气血凝滞而法力溃散,竟隐约呈走火入魔之势!
显然,刚刚那一步,落得并不完美,甚至错漏百出。他虽然竭尽全力模仿到了师父古白的式,却没能完全捕捉到“势”,因此这青松势也就徒有其型,承载不了套装所需。
单一个青松势应该并不难,但想要与其他功法结合,保留套装特效,那么它的修行难度就要成倍翻增,且风险也随之暴涨。
兼修全家桶的人,这辈子果然是有了!
而就在乌名沉思推演间,古白不由笑道:“好了,稍微放松一下吧。青松势并不讲究速成,而贵在四季以恒。不断试错,点滴积累的过程,反而比修成的结果更为重要。”
乌名若有所悟:或许这青松势的修行,就像勇者探索迷宫,直取终点的代价,就是失去一切支线奖励。所以速胜未必就是好事。
古白似懂非懂,只轻轻点头。
又或者像是婚嫁之事。早早娶妻生子,就等于放弃了与无数仙子佳人们荡气回肠的爱生爱死,更永远告别浪迹花丛的逍遥。
古白顿时了然,却哪敢点头,只咳嗽一声,说道:“下面,咱们来学习融灵化诀的第二篇……”
既然师父发话,乌名便暂时放下对青松势的执着,随古白学通了二阶段的法诀。此时已至午后,乌名微感疲惫,便问道:“师父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古白虽然不饿,却想着能陪徒儿吃个便饭也不错。
结果就看乌名转身要去敲那头瞌睡的护法小猪……
“等等,为师完全不饿!”
“这样啊。”乌名有些遗憾,“我还说让它去找灵汐师姐讨点果儿饼来呢。”
“……没事,为师真的不饿。”古白说着,不由砸吧了一下嘴巴,自嘲笑道,“只是有些散瘾发作了。”
“什么瘾!?”乌名一时险些应激。
之后,就见古白手指一翻,一捆猩红缠金的小短棒便被他捧于掌中。
而只是见到这捆珍藏之物,古白就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浑身肌肉都似松弛了几分。
乌名看得分明,那捆红棒共计十根,竟比先前一根不少!
“师父你这几天独自闭关,都没有偷偷服散吗?难得师姐不在。”
古白苦笑道:“正因为樱儿不在,为师反而不能破戒。何况樱儿只是不想我服散伤身,而这【金胭脂】却是极其难得的无害烟散,其做工用料都和凡品截然不同。让人着实……有些舍不得。”
“师父喜欢,以后找机会让刘启再聊表一番心意就是了。”
古白摇头:“此物在邛州唯有东郡的一个丹修世家能产,产量极其稀少,怕是刘家三郎也没法随随便便就拿来聊表心意。”
“那若是依着师姐性子,多半是要把这些珍贵的成瘾物都拿去高价卖了,换些有用的东西来。至少也要十去其九,最多留一根挂在房梁上,待师父你瘾发的时候抬头看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