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节
   坐落着一座钟灵毓秀,仙气氤氲的巍峨仙山。

    此乃万寿山。

    此刻山巅的五庄观内。

    一场关乎两位洪荒大能的争论,却已然进行到了尾声。

    观内一株高达万丈,其状如虬龙,枝叶之上隐隐有婴儿虚影浮现的先天灵根之下。

    两道身影,正相对而坐。

    其中一位身着土黄色八卦道袍,头戴紫金冠,面容古朴,气质温和敦厚。

    正是这五庄观的主人,与世同君,地仙之祖镇元子。

    而另一位则是一袭火红色的道袍,面容和善,脸上总是挂着一抹与人为善的温和笑容。

    正是那自紫霄宫中,得了最后一道鸿蒙紫气的红云老祖。

    自紫霄宫分宝结束,红云深知自己怀璧其罪,早已是成了那洪荒万千大能眼中的众矢之的。

    他第一时间便躲入了自己这位至交好友的道场之中,寻求庇护。

    而镇元子当即便引动了那由洪荒大地胎膜所化的无上至宝地书,布下了一方“地载坤元大阵”。

    此阵引动洪荒地脉之力为根基,将整座万寿山都化作了一方坚不可摧的绝对领域。

    此阵一出,整座万寿山便与洪荒大地连为一体。

    地气流转,生生不息。

    也正因如此,这数万载的光阴过去。

    洪荒之中,虽有无数大能对那鸿蒙紫气觊觎不已,却也终究是无人敢轻易前来冒犯。

    毕竟那红云与镇元子皆是能在紫霄宫中占据第一排席位的准圣大能,又岂是那般好拿捏之辈?

    然而长久的和平,最是容易消磨人的警惕。

    “道兄,你又何必如此劝我?”

    红云看着眼前这位一脸忧色的至交好友,脸上露出了洒脱的笑容。

    “我已在此地叨扰了你数万载,若再这般龟缩下去,与那笼中之鸟,又有何异?

    我辈修士,所求者乃是证道混元,逍遥于天地之间,又岂能因些许风险,便裹足不前?”

    镇元子闻言,却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声音之中充满了担忧。

    “道友啊道友!你当知当今洪荒杀机暗藏,皆为你那一道鸿蒙紫气,早已非是当初那般清净了!”

    “那紫霄宫中你得了这最后一道鸿蒙紫气,看似是天大的机缘,实则是将自己置于了风口浪尖之上!

    那妖师鲲鹏,因失位之恨,早已是对你恨之入骨。他岂会轻易放过你?”

    然而面对镇元子的苦口婆心。

    红云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不知从何时起,他那颗原本谨慎避世的随和道心,竟是在这数万载看似平静的修行之中,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从最初的谨慎,逐渐转变为了一种莫名的自信。

    他总觉得,自己只要能走出这五庄观,于这洪荒之中游历一番,便能寻到那一丝虚无缥缈的成圣之机。

    “道兄多虑了。”

    红云摆了摆手,自信地说道:

    “我红云一生,与人为善,交友遍天下。受过我恩惠的大能,亦是数不胜数。想来他们也不会真的对我下此死手。”

    他顿了顿,身上更是散发出一股属于准圣大能的强大气息。

    “更何况,这数万载的苦修,我已然是成功地斩出了一尸,放眼整个洪荒,能胜过我之人,亦是寥寥无几。”

    他更是将手掌一翻,一团聚散不定的红云,便在他的掌心之中缓缓浮现。

    “我之本体,乃是天地间第一朵红云,无形无相,聚散由心。我这‘红云遁光术’,在洪荒诸多保命神通之中,亦可名列前茅。”

    “他们便是当真要对我出手,贫道打不过,难道还跑不过吗?”

    镇元子看着眼前这位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的挚友。

    心中那股不安之感,愈发地浓郁。

    他总觉得如今的红云,虽依旧是那副性情随和的模样。

    但其道心却似乎在不知不觉间,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尘埃。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劝。

    “道友,天机混沌,劫气弥漫,此事还需三思啊……”

    然而红云却是摆了摆手,已然是从蒲团之上,长身而起。

    “道友美意,贫道心领了。”

    他对着镇元子,郑重地行了一个道礼,声音之中充满了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