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肉过五味。
马元看着眼前这些性情豪爽,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巫人,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丝奇特的熟悉感。
他看着这些巫人身上烙印的图腾,看着他们狩猎妖兽,以部落群居的生存方式,一个念头在他的心中油然而生。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离道友,贫道观巫族勇猛,不敬天地,不知对于这洪荒万千生灵,又是如何看待?”
离闻言,将口中兽肉咽下,抹了抹嘴,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巫族乃是父神盘古心头精血所化,为父神正统后裔。而这洪荒万灵,亦是父神身化万物所生,说到底皆算是我等同胞手足。”
她的眼中,流露出了一丝与生俱来的高傲与责任感。
“只是我等血脉最为亲近,理当为这洪荒万灵之长,带领他们在这片大地上繁衍生息,不断壮大,这才是父神愿意看到的景象。”
“至于那高居于九天之上的妖族……”离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屑,
“不过是窃据了天帝名号,妖帝帝俊妄图奴役万族,将所有生灵都置于他妖庭的统治之下。
此乃逆天而行,违背了盘古父神开天辟地,造化万物的初衷,故而当诛!”
听完这番话,马元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的脑海之中,不由得浮现出了后世那虽体魄孱弱,却最终凭借着智慧与团结,成为了天地主角的人族。
部落、图腾、狩猎、团结……
何其相似!
“想来那后世为人族者,多半也是于这巫族身上,学得了这最初的生存之道吧。”
第77章 教化之功
部部落中央,巨大的篝火熊熊燃烧,将那一张张充满了原始与豪迈气息的脸庞映照得通红。
马元端坐于兽皮铺就的石凳之上,手中捧着一个粗糙的陶碗。
碗中那辛辣如火的烈酒,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化作一股精纯的火行元力,在他那早已圆融的三才道基之中流转不休。
他看着眼前这些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不时发出雷鸣般酣畅笑声的巫人,心中那丝奇特的熟悉感愈发地浓郁。
“马元道友,如何?我巫族的火犀酒,比之你仙家那些清汤寡水的仙酿,可是要来得痛快多了吧!”
对面的离,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随手抓起一块烤得焦香四溢的丘墟心头肉大快朵颐。
言语之间充满了巫族特有的直爽与豪迈。
马元亦是淡然一笑,将碗中酒饮尽,感受着那股在四肢百骸之中奔腾的气血之力,缓缓点头道:
“大巫所言极是。此酒虽烈,却能壮大气血,淬炼筋骨,确实是难得的佳酿。”
他放下陶碗,目光扫过那些正在篝火旁追逐嬉戏,充满了生命活力的巫族孩童,最终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离道友,贫道观巫族虽不修元神,专炼肉身,但举手投足之间,却也暗合某种天地至理。
可否为贫道解惑,这巫族的修行之道,其根源究竟在何处?”
离闻言,脸上那豪爽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血脉深处的崇敬与庄严。
“我巫族之道,其根源唯有二字,那便是父神!”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又指了指这广袤无垠的洪荒大地。
“我族的十二位祖巫,皆乃父神盘古心头精血所化,天生便承载着父神开天辟地,造化万物的无上意志!
而我等巫人,亦是父神血裔,体内流淌着父神那至高无上的血脉!”
她的声音,变得无比肃穆。
“故而,我巫族修行,不假外求!无需去感悟那天道法则,亦无需去窃取那天地灵机。
我等只需不断地向内求索,激发血脉深处潜藏的无上伟力,将这具父神赐予的肉身宝筏,锤炼至极致,便能执掌法则,移山倒海,与那天地争锋!”
她看了一眼马元,眼中流露出一丝理所当然的傲然。
“一名巫人的强弱,观其周身环绕的血煞之气便可知晓。
那血煞之气,乃是我等狩猎凶兽,淬炼气血之后,所凝聚的本源之力。
血煞越是浓郁,便代表其肉身越是强横,距离那返祖归源,重现父神真身的大道,便越是近了一步!”
听完这番话,马元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父神、血脉、向内求索、返祖归源……
这些字眼如同暮鼓晨钟,在他的识海之中反复回荡。
让他对于巫族这个强悍的种族有了更为深刻的认知。
与此同时,马元不由得想到了女娲。
想到了那即将被创造出来,虽有先天道体,却孱弱无比,于这残酷洪荒之中如同蝼蚁般的人族!
“女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