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辞树斜靠在椅子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阳光透过窗户撒了进来,落在他的身上。此时的他眸光懒散,静静的等着回话。
“嗯。”谷亦应了一声,有些不确定的问,“你是认真的吗?”
“是。”
“后果有想过?”
“想过。”
花辞树越是淡定,谷亦在他面前就越显得焦躁。
通话静了几秒。
谷亦还是赖心全解道,“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会给家族带来什么样的麻烦?你就算不考虑家族,那你小姨呢?她也是花家的人。你希望她晚年过得不顺吗?”
“我不在意。”
谷亦嗤笑道,“我还不了解你?如果你给她找好了退路,你就告诉我。”
谷亦内心暗骂,那可是花兰因的亲妈,这混账要真不在意早就走出来了。
“我给她准备了一笔财产。”
“她会要你的钱?再说了,她缺钱?”
“这笔钱和花家没有关系。今晚过后,她会收。这么些年,我一直在瓦解她在公司的势力,她早就没有实权了,到时候要查也不会查到她身上。”
谷亦叹了口气道,“那你呢?”
花辞树轻笑一声,“你知道的,死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是最大的解脱。”
谷亦沉默几秒挂了电话。
今天是中秋,家里格外热闹,林静一袭黑裙带着白色珍珠项链,优柔华贵。每到节日,别墅就格外热闹,而她这个女主人就有不少人等着向她打个招呼。
林静脸上挂笑,扫视一圈也没见到花辞树,她低声问了句,“催了吗?”
助理道,“催了,少爷那边说是堵车,会晚点来。”
“知道了。”
家宴已经过半,花辞树迟迟不来,林静脸色有些难看,手里拿着酒杯,因为坏情绪,手里的力度紧了又紧,有种要捏断杯角的感觉,边上的助理不敢说话,只是在心里祈祷这个大少爷能赶紧到。
……
花辞树醒来时正躺在医院,陌生的环境让他有了几分警惕,此时的他应该在花家的宴会上才对,为什么会在医院?
谷亦推门进来,花辞树有些错愕,“我怎么在这儿?”
谷亦低着头不敢看他,花辞树拔掉输这液的针头,逼近谷亦,吐出的字越来越冷,“我怎么在这儿,你干了什么?”
谷亦低声道,“你突然晕倒了。”
花辞树显然不信,“什么时间了?”
“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花辞树低声骂了句,刚要推门而出,就听见谷亦喊他,“阿辞!”
花辞树见他这幅摸样,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他自我安慰道,“如果是计划失败,这没什么的,我有足够的证据,迟早是可以扳倒她的。”
谷亦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轻声道,“计划很成功。”
花辞树蹙了蹙眉,有些不相信,“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没在现场,计划怎么成功?”
谷亦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开口。
花辞树握住他的肩,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迫使谷亦看着他。
气压越来越底,谷亦受不了这样,马上就缴械投降的开口道,“是小姨,是她让我这么做的?”
花辞树愣怔几秒,哑声道,“她在哪儿?”
“阿辞,你……”
“她在哪儿?”花辞树怒吼道。
谷亦被他吓了一跳,“已经被拘留了,正在接受调查。”
花辞树眼眶泛起水雾,不理解为什么?这明明是他一个人的事情,明明已经把她摘得干干净净,为什么还会受牵连。
“我明明把她摘干净了,她只要等这个月结束,安安心心去国外养老就行了。为什么?”
“其实……她早就知道了你的计划。”
“什么?”
“从你开始一点点瓦解她在公司实权的那天起,她就在调查你的各种动向了,她知道你要做什么。”
花辞树有些不可置信,从计划开始的那天起,他的每一个举动都小心翼翼,生怕打草惊蛇,就连林静都没有发现。
谷亦从包里拿出一封信递给他,“作为知情人我没有提前告诉你,是我对不起你。这是她给你的信。”
谷亦心有愧疚的拍了拍他的肩,就出门了。
花辞树拿着信,手止不住的颤抖,从小到大,小姨是唯一疼爱他的长辈,自己却因为仇恨间接害了她。
花辞树背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拆开信:
阿辞!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一定是安全的,不要担心,不要自责,也不要怪小亦,一切都是我的决定。
讲真的,我其实很恨你的母亲,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