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
    “您还记得她是怎么死的吗?”

    暗色系的书房里,落地窗前的椅子上坐着一个面露苍白的男人,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膝盖,猩红的眼睛好似许久没睡了一样。

    “花先生,您还记得她的样子吗?”

    这是花辞树第一次看心理医生。

    闻言,他抬眸看向眼前的人,“记得。”

    他永远忘不了。

    她走的那天……

    “因因,我求求你一定要活下来……求求你。”

    花辞树紧紧抱着怀里的人,祈求的声音越来越小,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怀里的女孩气息越来越弱,青紫的脸蛋上还挂着笑,她在害怕,但不是害怕死亡,是害怕眼前这个几乎快陷入绝望的男孩,会一辈子回想这天……她的离开。

    “阿辞。”她抬手擦掉男孩的眼泪,“你别怕,我不疼的。”

    花辞树哽咽着捂着她的伤口,“对不起……对不起。”

    “不要对不起,我爱你。”

    ……

    “花先生,花先生。”

    花辞树大脑停滞了几秒,再开口时嗓音沙哑,“抱歉。”

    医生嘴角微微一笑,“没事,就目前来看,您的失眠与您爱人的离开有很大关系。”

    “按您说的,每晚入睡以后她都会出现在您的梦里。您这么爱她,若只是简单的梦见她,应该会开心才对,失眠……是否是梦见她的同时,伴随着一些令您害怕的东西?”

    花辞树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哑声道,“是。”

    “她的死和我有关。”

    “所以每次梦见她,都会让您想到她的死因。”

    “是,也不全是。”花辞树靠在椅子上,眼神空旷的看着天花板,许久才道,“她每次出现都很美好,可是……最后都以死亡收尾,就像她在我怀里离开的那天一样,同样的场景反复出现,一遍又一遍的告诉我,她是怎么走的。”

    “所以,她的反复出现,让您开始害怕,害怕到不敢入睡,怕昔日爱人如那日一般再次离开。”

    “能在梦里见到她,我是高兴的。可离别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我害怕,不想再经历她的死亡。”花辞树抬手看了看无名指上的戒指,稍微仔细一些,就能看见上面刻着的字母“hly——花兰因”。

    “花先生,您是否有什么执念?”

    “有,是很深很深的执念。”

    这执念压的我喘不过气,也让我心痛到难以呼吸。

    “花先生,这执念就是心结,解决了这个您的失眠就会好了。”

    花辞树愣了一下,“能解开这个心结的只有她。”

    “看得出花先生非常爱她,不过斯人已逝,您还是要往前看,不如认识一些新的人,出去旅游或者找一些能让您感兴趣的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

    “多谢,我知道了。”

    “您客气了。”

    送走医生后,花辞树独自到阁楼里,同样的位置他每天都会在那坐会儿,这是以前花兰因陪他最多的地方。

    花辞树会很多东西,从小在父母的控制下,有着上不完的兴趣班,写不完的作业,还有不能掉下年级第一的成绩。可是除了画画,这些他都不喜欢,但是没得选,一次做不好就饿一天,时间久了就习惯了。为了不饿肚子,只能努力按照他们的要求长大。

    花辞树失神的看着门口,小时候经常对她撒娇的小女孩又出现了,她提着裙摆兴奋的跑过来,拽着他的衣袖撒娇道,“哥哥,你答应好要陪我玩的,走嘛走嘛!”

    花辞树下意识开口,“妈妈今天布置的任务没做完,明天还要交美术课的作业,真的没有时间。”

    她生气,大骂道,“你个骗子,再也不理你了。”

    看着她跑出去的背影,花辞树如同小时候那般无赖的看着,没有追出去哄她,做不完这些今天就没有晚饭。

    ……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这份寂静。

    “小姨。”花辞树看了眼备注就接了。

    “阿辞啊!吃过饭了吗?”一道温柔和蔼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嗯。”

    “听你妈说你开始看心理医生了?”

    “嗯。”

    电话那头笑了一下,“这是好事。因因是我的女儿,她的离开是我心里的痛,我也明白你们的。可是阿辞啊,小姨希望你好好的,我也把你当做是自己的孩子,你如果不幸福,我也会心痛。”

    花辞树眼眶泛起泪花,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初母亲偷看了他的日记和相册,知道他喜欢上了自己的表妹,什么难听的话他都听过。把他关起来不给吃的,殴打他,带他去看心理医生,最后没办法以命威胁,他还还记得,她说;“你这病治不好,我已经要疯了!花辞树,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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