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是季驯?”谢海安扫视着教室里的人,语气不善。
周雯颤抖着手指,指向靠窗位置的一个男生。那男生穿着干净的校服,侧脸看着倒是清秀,正和同桌说笑着什么。
谢海安深吸一口气,拉着周雯径直走了过去,敲了敲季驯的桌面。
季驯抬起头,看到周雯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和尴尬,随即挂上礼貌而疏离的微笑:“周雯?有事吗?”他的目光扫过谢海安,带着点审视。
周雯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色苍白。
谢海安把他往身后拉了拉,自己迎上季驯的目光,开门见山:“我是周雯朋友。你把他拉黑了?”
季驯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平静:“这是我的自由吧?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误会?”谢海安冷笑一声,“什么误会?是误会你和他交往三个月,还是误会你一边和他谈恋爱一边跟别人在安溪酒吧接吻?”
他声音不小,周围立刻投来几道好奇的目光。季驯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压低声音,带着警告意味:“你胡说什么!谁跟他接吻了?周雯,管好你朋友,别在这里无理取闹!”
周雯被他一吼,身体抖了一下,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谢海安看他这副怂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但他强压下怒火,盯着季驯,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季驯,我今天来,不是来求你什么的。我就是想告诉你,周雯是傻,是喜欢你喜欢的没底线,但他不贱!你不喜欢他,就早该明明白白说清楚,而不是一边享受着他的好,一边把他当备胎,遇到更好的就一脚踢开!你这种又当又立的行为,才最让人看不起!”
季驯被他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周围同学的窃窃私语更像针一样扎过来。他猛地站起来,语气冰冷:“说完了吗?说完了请你们离开,我要早读了。”
谢海安看着他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只觉得恶心。他知道再说下去也无益,只会让周雯更难堪。他拉住周雯冰凉的手,最后对季驯丢下一句:“希望你以后遇到喜欢的人,也被人这样对待。”然后,转身拉着周雯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走出教学楼,冷风一吹,谢海安才感觉胸口那团火烧得他生疼。周雯一直低着头,沉默着。
“喂,没事了。”谢海安松开他的手,语气缓和下来,“骂也骂了,以后别再想那个渣滓了。”
周雯抬起头,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但眼神却奇异地平静了一些。他看着谢海安,声音很轻:“安安,谢谢你。”
“谢什么,”谢海安别扭地转过头,“我就是看不惯他欺负你。”
“其实……”周雯吸了吸鼻子,“你说得对。是我自己太傻了。我明明知道他不值得,还是忍不住喜欢他……现在梦醒了,也挺好。”他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让人心疼。
谢海安看着他,心里酸涩得厉害。他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语言在此刻如此苍白。他伸手,用力揉了揉周雯乱七八糟的头发:“走,逃课!哥请你吃冰淇淋去!化悲愤为食量!”
周雯终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神经病啊,大冬天吃冰淇淋。”
“以毒攻毒懂不懂!”
两人最终还是没有真的逃课,在外面晃荡了一节课,等周雯情绪稳定些,还是灰溜溜地回了学校,自然被班主任训了一顿。
放学时,天色又阴沉下来,似乎又要下雪。和周雯在校门口分开后,谢海安独自往家走。经过早上一闹,他心里并没有多少替朋友出气的畅快,反而更加空落落的。帮周雯骂跑了季驯,那他自己呢?他心里那个隐秘的、无法言说的人,那个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的人,他又该如何面对?
推开家门,一股暖意夹杂着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纪深庭已经回来了,正站在餐桌前摆碗筷。他换了居家服,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了些许。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谢海安身上,很平静,仿佛昨夜浴室门口的尴尬和凌晨客厅的烟雾都未曾发生过。
“回来了?洗手吃饭。”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
“嗯。”谢海安低低应了一声,换鞋,放书包,动作有些迟缓。他看到冰箱上的纸条不见了,锅里的粥似乎也少了一些。
吃饭的时候,两人都很沉默。只有筷子碰到碗碟的轻微声响。
过了一会儿,纪深庭忽然开口,声音不高:“早上……去找人了?”
谢海安心里一紧,拿着筷子的手顿住了。他抬起头,看向纪深庭。哥哥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落在他脸上,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自己在外面跟人打架,回来被纪深庭发现,哥哥也是这样,平静地问他“打架了?”,然后一边数落他,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