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还想着待龙女出关,去寻龙君,谁知他却先一步找上门来…要是知我根底,怕是免不了要动干戈,纵要现身,还是要用宁赤霞的身份。”
碧云暗祭天遁镜,映照龙君躯壳,却见其并未刻意收敛气机,呼吸、行走时,无数缕水汇聚,从七窍进出。
敖潋等候百息,东张西望一阵,视线落在护持静室的禁制上。
“咦?”
敖潋显然是水法行家,细看禁制,很快看出法门玄妙。
“不想离儿非但炼就烛龙火法,甚至连水法也入门了…单论法术,岂不是还要压过敖震一头…哼哼,稍后便去奚落他一顿,免得他老是拿陈年旧事夸耀……”
敖潋见禁制是水行,又看出几分烛龙法痕迹,没见到龙气,还以为是法门特殊,轻声呢喃。
碧云闻言,松了口气。
“幸好他没有被那些风言风语影响,我用宁赤霞身份,料想无虞。”
碧云念头还没落下,又闻龙君言语。
“东海龙宫传来消息,说离儿与什么南海散仙交好,也不知是什么根底,莫不是又与那妖猴无支祁、碧云童子一般,是那油嘴滑舌,擅哄骗小姑娘的……”
敖潋自忖水法精妙,又用湖水封了行宫,知晓将与女儿重逢,心中激动,又见左右无人,也没收声。
这位念女心切的洞庭龙君并不知晓,自己身后,竟有人用上乘遁法,化作无色光华,暗中窃听。
不是,我何时哄骗小姑娘了?怎还将我与无支祁那等货色相提并论?
碧云闻言,却似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无奈压下,等待龙女出关。
敖潋研究那烛龙法布下的禁制,渐渐来了兴趣,法力蕴在掌心,轻轻按上去,便觉一股巨力阻遏,心念微动,化推为吸。
这道禁制,本就是仓促布下,烛龙水法又是初炼,不似太清禁制那般坚实,龙君一吸,竟吸出个窟窿。
敖离似被惊扰,忽然睁开眼眸,好在修行并没有出问题,环顾四周,见身旁无人,又见那半团一直护持静室的太乙五烟罗消失,左右看,没寻见字条,还以为碧云遇上什么凶险,心中一急,连忙起身,推开房门。
“你走的那般突然,也不等我醒转同去…定是万分危急……”
敖离焦急出言,也没想到左近有人,声音恰好从禁制漏洞传了出去。
嘎吱。
木门开启,父女二人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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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老父之心,神沙大阵
敖潋闻得女儿言语,一时间心乱如麻,实在难以接受现实,便施展水法,胡乱将窟窿补上。
“好贼子,竟跑到寡人眼皮底下哄吾爱女……”
敖潋早年被无支祁抢婚,坏了姻缘,那时就痛恨拐骗姑娘的贼厮,闻得女儿言语,听出弦外之音,更是惊怒。
只是灾劫将至,不宜刨根问底,万一询问之后,又把女儿逼走,再遇上泾河孽龙,那样的结果无疑更糟糕。
敖潋生生抑制燥火,挤出笑容。
敖离看见那件熟悉的帝服,心头一跳,连忙噤声,瞧见父亲脸上笑意,又见静室有一道烛龙水法布下的禁制,心下稍安。
“好在有禁制隔绝音讯,否则…要是父王知晓我与他共处一室,岂不是要抓狂?”
敖离也压下对碧云的担忧,挥袖撤去禁制,眼睛一眨,变幻神色,眸中渐有水雾,却又带着笑容,连忙下了台阶,三步并作两步,提起裙摆,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父王,女儿不孝,私自逃出龙宫,惹下祸事,甘愿领罚……”
这一跪,看的敖潋鼻子一酸,老泪险些决堤,也把隐匿身形、暗中窥伺的碧云看的瞠目结舌。
“老话说的没错,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我还是想办法先溜出去,再用宁赤霞身份,光明正大出现吧。”
碧云心念微动,运转太清阴阳剑诀,金光烈火剑轻震,龙女衣袖之中,赤阳剑也遥相呼应。
至于说方才为何不借飞剑传递信息,一是事发突然,也没想到龙女开口就是惊人之语,二是隔了层禁制,难以施为。
敖离察觉异状,知晓碧云就在附近,后知后觉,猜出他遁走的缘由。
“这就难怪了,原来是发觉父王前来,怕被逮住……”
龙女心中暗笑,抬头却见老父眼眶微红,想到被默许着放出龙宫的情景,以及从小就受到的荣宠,既感动又愧疚,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敖潋见女儿额头都磕红了,泪水夺眶而出,连忙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