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厉害的神火,不瞒前辈,我是水行根底,一触火珠,便觉法力缓滞,知晓火珠玄妙。
本不该贪心,既是长者赏赐,宁某便厚颜将此宝收下了。”
碧云朝着太阳道士拱手施了一礼,抬起头来,咧嘴笑道。
敖离、敖丙也跟着施礼言谢。
这么一恭维,自然消了言说风物的心思。
“贫道行事随心所欲,也是闻你名姓,想到我与龙王恰是一水一火,思及多年情谊才攒就火珠,莫要多礼。”
太阳道士轻抚长髯,笑着说道。
敖光闻言心下稍安,恢复的平日八面玲珑,招呼起客人。
“今日先与宁小友相识,又与故友重逢,实在喜悦,且先落座,共饮同乐,畅叙幽情!”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气氛便热络了不少,按长幼先后落座。
敖光再次拊掌,那十二蚌精珠女继续歌舞,又有宫女入殿,盛上佳肴。
龙宫宴席,也是非同凡响,山珍海味皆有。
自然,龙王办宴,什么都有,却无龙肝凤髓。
不过,席间宾主皆有心思,并无多少口腹之欲,仅是稍稍取食。
“贫道受龙王相邀,前来谈论坎离,既然三位小友皆是水、火根底,不妨也参与进来,共同论道。”
太阳道士坐在坐席首位,忽然端起酒樽,笑着说道。
这话恰恰应了敖光心意,龙王脸上笑容堆叠,大喜过望,就要顺水推舟应下。
谁知,忽生异变。
咚!
大殿之外,又一次传来钟鸣。
这次钟响,的确超出龙王预料,其计划被搅,心中不愉,脸上笑容也显得有些勉强。
“这却奇了,龙宫许久未曾设宴,今日却接连有客前来!
诸位继续饮乐,寡人暂且失陪……”
敖光端起酒盏,一饮而尽,算是赔罪,接着便大步流星离了殿宇。
主人离去,席间一时有些冷清。
太阳道士放下酒盏,余光却一直在三个小辈身上打转。
“这位小友,怎的神色有异,莫不是修行出了差池?”
太阳道士忽然出言,视线却落在敖离身上。
只见龙女柳眉微蹙,神色惊疑不定,脸色也稍显煞白。
碧云稍稍掐算,许是与之命数交织渐深,竟然算出了内中玄机泾河龙王长子,代替兄弟,领龟丞相前来东海告状,言说洞庭龙宫悔婚之事。
敖离道行精进,心血来潮,却又无推衍之能,难免有些慌乱。
“莫不是前日斗法没分胜负,今日龙宫再见,又生出争斗之心?”
碧云碍于太阳道士在场,没有私下传音,故意出言,吸引龙女注意,安抚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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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宴上斗法,剑气困龙
碧云看似戏谑的一句话,瞬间将敖离从慌乱情绪中拉了出来。
虽说龙女是外柔内刚的性子,但毕竟没经历多少磋磨,逃婚出来,便入了黄沙洞天,后来又遇上碧云,炼就龙珠,也算顺遂。
今日敖离心血来潮,又想到碧云言说的那场灾厄,也猜出多半是泾河龙宫前来发难。
不同于无甚根基的洞庭龙族,泾河龙王娶了西海龙王胞妹,膝下共有九子,各有神通,还与截教有种千丝万缕关联,积威已久。
敖离道行精进,能与真仙抗衡,但其父兄都是水龙,大哥、二哥还没炼就龙珠,绝非泾河龙族敌手。
若非碧云及时出言,她心境就彻底乱了,什么火真经、地阙金章、越女剑诀、烛龙传承,全然无用。
“你要想斗,我奉陪便是了。”
敖离看向身旁丈许处坐着的背匣道人,心神彻底安定,衣袖渐生火光。
“哦?”
碧云也配合做戏,挑了挑眉,匣中剑气快要溢出。
“今日是父王设宴,又有前辈在场…你们不要再打了。”
敖丙知道打不过二人,又怕他们斗起来难以收敛,无奈再次劝阻。
“这却有趣,我还还以为你们三人皆是好友,现在看来,却是另有玄机,也好,我与龙王论道,你们二人斗法,各得其乐……”
太阳道士看热闹不嫌事大,听见二人似有争斗之意,非但不劝阻,还出言怂恿。
正说着,大殿外,敖光恰再度归来,身后跟了个身材高大、腰配宝剑的青年人,另有背着巨壳、面容枯皱的老龟,正是泾河大太子敖霁与龟丞相。
这位泾河大太子,年岁不小,也就比钱塘君晚出生两年,数百年前就炼成龙珠,道行颇深,也不知从何处得了一口仙家宝剑,又练了手玄门剑术,闯出赫赫声名。
敖霁一入大殿,视线便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