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碧云有特殊的祭炼法门…炼百转九炼灵丹时,开始并不熟稔,便拿了几种数量最多的草药练手,又想到葫芦里还有数十个沾染妖气的炼气士,在道书中搜寻一阵,记下了好些丹方。
后来炼了几粒去邪灵丹,化入葫芦,还走了狗屎运,炼出一粒能淬炼飞剑的丹药。
只是那粒丹丸成色一般,加之有天工炉在手,就没拿去给冰火二剑用,正好派上用场了。
碧云经脉内的金,被天工炉炼过一次,品质比那十二口剑胎还好些,运转剑诀催发,从指尖逼出,又将那颗炼剑丹化开,渗入金。
只见太乙金焕发出璀璨青光,丹气与金相互融合、磋磨,竟然溅出火星,许久才消停。
碧云眼皮跳了跳,试探了几次,确定药力耗尽,又将金投入炉中重新炼了一次,才纳回经脉,运转太清阴阳剑诀,磨砺锋芒。
这门乾天剑气有一样好处,修炼的是什么剑诀,用什么剑诀磨冶便是了,无需转修越女剑。
虽说越女剑诀也是玄门正宗,但太清阴阳剑诀无疑与九天玄经更加契合,能发挥十二成威势。
如此修行七日,碧云才再度醒转,放在膝上的手掌缓缓张开,十指皆发青光,画弧飞掠,刹那将悬空的一块坚冰雕成剑形,不单锋锐,而且如臂使指。
炼就乾天剑气,过去修入门的分光掠影之法也有了更大用处。
“嗯,也该启程了。”
碧云心念微动,又施展太清仙法,在洞府里加了好些禁制,借烟罗变化形容,才祭起剑遁,出了冰缝。
“我去东海前,还有两件事要办,其一是将葫芦里那些个睡了一整年的倒霉蛋放走,其二则是给雪姨寻个好的爹娘……不,雪姨投胎之事紧要,最好先去询问下钱塘君……”
碧云捋清脉络,借冰魄云光神速,一刻功夫,行了五千里,寻到一处雪山,唤醒几个散修,丢出去,接着如法炮制,换了好几个地方,最后到了一座雪谷,放下仅剩的三个倒霉蛋,才算松了口气。
毕竟炼了两界玄门正宗之法,不宜滥造杀孽,那时在玉窟中布下都天烈火阵,也只杀了被妖邪彻底侵占躯壳的散修,剩下的几十个,收都收了,干脆送佛送到西,也算是积攒功德了。
碧云正要祭剑遁往东海去,忽觉宝镜震颤,却见二十多里外,一人气势汹汹,祭遁光掠来,先抛出一张大网,拔剑要斩。
“这人身上并无阐截两教清光,散数道行,怎跑来与我为难?”
碧云思忖着,轻轻弹指,掠出一道乾天剑气,刹那斩碎罗网,又将对方手中宝剑击飞,生生夺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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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散人乔坤,落宝金钱
这一手,却是将乾天剑气与分光掠影之法融合,用那锋锐程度堪比一两转飞剑的剑气,斩断宝剑与那散数的气机脉络。
如今的碧云,炼就两口潜力无穷的飞剑,又有十二口剑胚,不缺剑,不缺材料,只缺祭炼的光阴,也瞧不上到手的长剑,就要扔下走人。
不想那散数被夺了兵刃,竟无丝毫畏惧之心,又施遁法掠来。
“好妖孽,你非但谋害散修,还敢夺吾宝剑,今日不擒你,天理难容!”
碧云闻言倒无恼怒之意,只觉新奇,还有几分疑惑。
好歹曾是截教仙人座下童子,就算是青云化形,也没被称过妖孽,转念又想到,成仙之后,遁法愈发神速,方才放出葫芦里的散修,的确停滞了几次,但都在须臾之间。
这么短的间歇,竟然被人寻到了踪迹,那人定有什么特殊之处,却需探明,免得来日再被追上。
嗖。
来人遁光也还算迅疾,乘个八九倍,便能与冰魄剑遁比肩了。
嗡。
天遁镜映照下,看清那人形容,却是个白袍散仙,气机略显驳杂,绝非阐、截、西方教门人,也不似陆压、度厄那般道行精纯。
碧云借太乙五烟罗变幻形容,一袭淡金云纹道袍,束发插簪,眉眼也与真身迥异,不怕被人认出,负手立在冰结的瀑布上,神色格外淡然。
“我与阁下素无交集,缘何初见便喊打喊杀,莫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碧云经过一年清修,对九天玄经理解又深了些许,道心更加澄澈,定力愈发深厚,恰似那匣中青锋,锋芒内敛。
“你是妖孽,我是来诛妖的,能有甚么误会?”
白袍散仙轻哼一声,悬空而立,忽然祭起一片白云,抽丝剥茧,化作无数流光,迅疾袭来。
碧云再度变幻身份,正好要试验新炼的手段,抬手便发十道乾天大自在精金剑气,将那些流光悉数抵住,故意收力,没有回击。
“诛妖?北海叛乱已平,妖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