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买卖倒还能考虑考虑,你且将所学功诀、剑术写下,吾观摩一二,若真是仙人妙术,我便教你几手上乘剑法。”
碧云见老叟痴迷剑术,又有暗伤在身,寿数几乎衰竭,渐渐松了口风。
不过,说的是剑法,而非剑术,单是招式、真气运转关窍,无有炼剑、御剑法门,乃是蜀山剑仙兴盛之前的手段。
至于老叟提到的仙人传承,碧云没报多少希望,只要非阐截两教功诀,亦或是亘古诞世大神通者遗法,便对他无多少作用。
碧云言罢,取出纸笔,轻飘飘丢了过去。
老叟接过,也不就桌案,笔直立着,剑气蕴在纸上,平坦无皱,接着握笔书写,足足一刻才停笔,走上前来,双手奉上。
碧云接过那沓帛纸,粗略一扫,却见文字暗藏锋芒,甚是锐利,再看内容,剑术的确稀松,也就是寻常仙人手段,功诀也仅到真仙境界,却另外记载了借天威炼丹炼宝的法门,纵非玄门正法,也称得上弥足珍贵了。
“你既得此法,只要按部就班修行,成仙有望,怎的……”
碧云话说到一半,看见老叟高挺脊背后斜插的宝剑,没再言语。
这便是重法术、轻大道的下场。
碧云暗叹一声,成仙之心愈发迫切。
“我走了很长的歧路,却没后悔过,若剑术能再有些许寸进,执念消散,便落叶归根,葬在故土吧。”
老叟说着,竟咧嘴笑了起来。
“你我也算不打不相识,你知吾道号,我还不知你名姓。”
碧云收了那沓帛纸,神色也收敛几分,起身问道。
“老朽姓邓,单名一个山字。”
邓山说着,拱手施了一礼。
“好,我答应传你剑法,看仔细了。”
碧云运转剑诀,老叟身后宝剑便噌得出鞘,刹那飞来。
邓山知晓机缘难得,看的目不转睛。
只见道人一袭白衣,剑气似水如瀑,迅疾灵巧,刹那千百剑光,格外神异。
第48章 忽得传音,惊闻辛秘
这套剑法乃是越女正宗,在蜀山玄门、猿族皆有传承,须得有配套剑诀才能发挥真正威势。
不过,单论招式与行气关窍也足够玄妙,邓山得授上乘剑法,郑重施了一礼,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碧云看距离入夜还早,重新闭了洞门,盘坐石床,准备修行。
谁知刚存念入定,耳畔却响起一道陌生声线。
“你与洞庭龙君是什么关系?”
这声音轻细婉转,可是对于身在玉窟,有重重禁制护持,还有太乙五烟罗遮掩气机的碧云听来,却似炸雷一般。
他猛地睁开眼,祭起天遁镜,朝四方照去,竟没寻见声音源头,穴窍两口飞剑吞吐锋芒,蓄势待发。
这人怎知我与龙族有往来,况且玉窟禁制重重,她是如何传音的?不过,洞庭龙君……
碧云先平复心境,发觉玉窟妖邪并无异动,又见日月珠再次放出神光,渐渐有了猜测。
这座石洞里的禁制,能隔绝外人传音、气机,但作为修行之地,会有无数元气汇入,若道行足够,便能借之传音。
碧云转动宝镜,果然见元气似在轻振。
“未请教前辈尊姓大名?”
碧云摸不清来人底细,又怕身份暴露,计划落空,缓缓抬起头,轻声出言。
“我是淮河龙女敖雪,本与洞庭龙君有媒妁之言,你身上那颗日月珠,正是昔日送去的嫁妆,可惜造化弄人,终究没能结成姻缘。
这座雪峰颇有古怪…虽不知你与洞庭龙族有什么渊源,但能得此珠,料想是友非敌,还是快些离去吧。”
嗯?淮河…龙女?
碧云将日月珠祭起悬空,那珠子果然放出神光,在元气中游弋,似乎十分欢喜。
“如此看来,其言多半是真…不过,她怕是还不知昔日未婚夫有了儿女,我还是别多嘴的好。”
碧云看着日月珠的异象,暗暗忖道。
淮河龙女却再度出言,语气较先前急切了三分。
“我与世隔绝多年,也不知故人境况,你且告诉我,敖潋有儿女了吗?敖震是否脱困?”
碧云心头一跳。
嗯?敖潋,莫非便是洞庭君的名讳?她还认识钱塘君敖震…关系也太乱了……
碧云腹诽一阵,小心斟酌措辞,沉吟片刻才回话。
“好叫前辈知晓,敖震前辈仍在洞庭湖底。”
“你只说敖震,不说敖潋,那他定是有孩子了,他最是念旧,我的东西,不会轻易送人。
这颗日月珠辗转到你手上…莫非…你是洞庭湖的姑爷?不对…若成了敖潋女婿,定知北地辛秘……
我知道了,你怕是与我从前的夫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