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云听闻“法阵”二字,眼眸微凝,又听说地行术也无法穿过,心中暗暗思忖。
法阵…袁福通叛乱…未来闻仲率魔家四将亲征,耗费十五年光阴才平息…冀州又有天师现身……
这些脉络串起来,似乎预示了许多东西。
碧云轻轻抖袖,收了那缕元磁真气。
“未能采足元磁,怎敢居功……尚有另一个发现要禀明前辈,西北千里处,也有一座法阵,那禁制倒拦不住我,却是奇寒无比,难以接近,也不知内中有什么玄妙。”
张奎抬起头,蹙眉言道。
“我本想寻几个散修打探些消息,谁知那袁福通豢养了一群鹰犬,四处抓人,方圆万里,怕是没几个炼气士了…”
高兰英说着说着,惭愧地低下头。
“你们奔波一月,很是辛劳,正好安歇几日,我要去看看法阵虚实。”
碧云欲借青烟剑遁、炼两次的天遁宝镜再去探查一番,尤其是近海的那座法阵,关乎元磁真气,必须看个分明。
“这地方甚是凶险,前辈小心。”
张奎说着,解下葫芦交了回来。
“我先前闭关时,将乾坤袋重新祭炼,内里已能纳人,空间略显狭小,但也有个丈许方圆。”
碧云收了葫芦,丢过去一个乾坤袋,话音刚落,便消失无踪。
“终究有些不自在,待采足元磁真气后,还是让二人快些离去吧…依照崇黑虎之言,吕岳似乎只通缉了我一人…嗯…他们仅是协助,未曾杀生,料想无甚大碍……”
碧云依照前法,又一次祭寒髓化开坚冰,造就一条细长孔洞,化云烟遁出,径往北行。
至于炼九天十地辟魔神梭之事,按张奎的修行进境,怕是还有的等了。
当然,兴许还有别的法子,也得慢慢摸索。
碧云运转少阴剑诀,分化云烟,往正北方向掠去。
这次也是长教训了,知道西北千里那地界古怪,天上雾霭说收就收,便直接往更远处的那座法阵去。
不过三万里路程,以青烟剑之神速,两个时辰便到。
闭关之前,他也曾至海滨,那时天遁镜仅炼质一次,看的很浅。
这回,却要好生搜寻一番,只见天遁镜往地下一照,五色光华辉映,须臾跨越二十八里,内中一切存在都被映了出来。
“好霸道的法阵……”
碧云定睛看去,却见地下二十四里处,已能瞧见些许禁制,不论清气浊气元气异气,触碰便消。
天遁镜转动,意在找寻法阵脉络、根源。
这里似乎是法阵中心正上方,禁制离地面最近,越往四面八方照,禁制也就越深,似是球形。
“若是袁福通真与内中妖邪勾结,定有动作,法阵难窥,倒不如先去其麾下散修栖身的那座雪山瞧瞧,再往侯府走一遭……”
碧云有了定计,找准瘦子逃窜的方向,祭起剑遁就走。
不到一个时辰,南下抵达那座巍峨雪峰,祭镜往那幽深洞穴一照,山体竟被掏空,凿出大小洞府,少说百余散修在内,转动镜面往山根照去,却见禁制化作金锁,往海滨法阵方向蔓延。
“这袁福通也是个人物,谋划都是一环套一环……我炼丹的草药,似乎有着落了。”
碧云望着雪峰,神色莫名。
第40章 袁侯求贤,云笈显圣
北海七十二路诸侯,袁福通势力最大,手段最厉害,跟脚也最神秘。
这倒不是怀疑他非老侯爷的亲生骨肉,只是其人能在短短二十余年,炼就一支强军,数载便笼络百余炼气士,若说无有跟脚,怕是没人相信。
今日,侯府却生出一桩稀罕事,不知从哪儿来了个游方术士,喝了个酩酊大醉,抱着葫芦,倒在袁府外,撒泼耍赖要酒喝,竟将正门堵住。
府里的杂役、看家护院、乃至亲兵,几乎倾巢出动,愣是没能将那人挪动一毫一厘,眼瞅着日上三竿,就要误了侯爷公事,满府上下急得乱跳。
好歹是诸侯屋宅,府邸方圆近万丈,数不清多少院落、几许厢房,自然少不了侧门、后门。
不过,下人从偏门出无妨,袁福通却必须从正门出入,否则侯爷的脸面何存?
如此说来,那方士就显得愈发碍眼了。
袁福通坐在书房案前,身旁摆了几座银丝炭炉,身上穿着狐皮大氅,眉眼威严而凌厉,留两撇胡须,声音也极其沉稳。
“那位先生还没起身吗?”
袁福通手捧书简,头也不抬地问道。
“好叫侯爷知晓,那人确实古怪,身子比石头还沉,刀枪刺他也无用…似是有道行的,要不要请那些个……”
谋士立在堂外,始终弓着身子,眼睛盯着脚尖,不敢乱看。
“我笼络来的那些炼气士,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