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教外门童子碧云,冒犯真仙,盗走宝药,毁坏声名山秘传法阵,罪大恶极,必须诛灭。
若有包庇、窝藏乃至伙同者,与其同罪,如愿检举、揭发,协助抓捕,不仅能活着出去,还有望入吾师门。”
周信御风悬空,赤色道袍猎猎作响,运转法力,舌绽春雷,言辞间,先占据大义,又威逼利诱,将山间炼气士分而化之。
如此一来,果然人心浮动,几个贪生怕死、心存侥幸的散修,竟真的放下兵刃、收了法宝,大声叫嚷,说是愿意投诚。
这般蠢物,终究是少数。
碧云骤然祭起金光烈火剑,朝天幕袭去。
赤焰火山上心存斗志的炼气士,纷纷祭起法宝。
只见三四十道各色光华朝那无尽瘟气掠去,或刀或剑、或珠或印,齐齐显威,竟将漫天瘟气凿出数十条口子,依稀能见天光。
“不过是困兽之斗罢了。”
赤发凶神轻哼一声,朝另外三个丑恶道人点了点头,四人齐齐捏印掐诀,身后无穷瘟气化作一条墨绿蛟龙,轻轻张口,便将那些寻常法宝吞了,就连金光烈火剑,钻破龙颈后,真火也黯淡了三分。
真火的确克制瘟气,但那点火势与四人合力催发的邪法比起来,过于渺小。
陈庚催发瘟气,创造出压过火山的地利。
这四个凶神也知晓碧云手段层出不穷,又畏惧山中地火,便借势强压,根本无有以身犯险的打算。
李奇又聚瘟气,弥补恶蛟脖颈创口,拔剑一指,那孽龙便朝山中俯冲而下。
此龙由邪煞瘟气凝就,无有肉身,又受火压胜,往下百丈,蛟须便被焚了大半,鳞片也烤得绽开。
奈何整座洞天都是瘟气,孽龙伤势须臾复元,气势依旧汹汹。
炼气士知晓凶险,纷纷施展火法,亦或是去往那岩浆地缝处。
碧云见状,刹那收回金光烈火剑,身剑合一,径直朝山巅掠去。
“这小子会火法,莫让他进火山口!”
周信眼皮一跳,惊声呼喊。
李奇闻言,连忙操纵孽龙转向,也朝山巅飞掠,几息便追了上去。
碧云身在剑光之内,却也能感受到身后的阴邪气机,也不犹豫,先发太乙神雷入地缝,迸发岩浆,接着搬离龙、纳坎虎,攒就三昧,经脉十二道花煞神罡,尽数涌出,与熔岩汇合,化作一条赤色火龙,与那墨绿孽龙撞在一处。
轰!
终究道行有差,火龙消散,孽龙也是皮开肉绽、筋骨显露,却被源源不断瘟气复元。
好在,碧云也在刹那之间,抵达那冒着滚滚黑烟的山口,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这就棘手了……”
李奇看着山口处那格外浓郁的火,轻叹一声。
碧云身形猛地坠落,半路上,却被一股无形力道拖住,没能去往地脉。
“你…你好无耻,那日骗吾宝贝,今日还敢祸水东引,又入吾洞府?”
赤龙看着那道面容陌生、气机却格外熟悉的身影,纵然压低声线,也能感受到话语中蕴藏的恼意。
诶?怎是条母龙…不对,怎是龙女?
碧云连忙将丙灵真精与被切去一条的太白元金祭了出来。
“好叫前辈知晓,吾乃骷髅山白骨洞石矶娘娘童子碧云是也,外面那几个凶神颠倒黑白、信口雌黄,给我安了无数罪状,却改变不了吾是被迫还击的事实。
这些个恶道人,虽与我家娘娘师出同门,却无半点清静之心,此番在洞天残害生灵,炼那邪煞瘟法,生怕被那有道之士知晓,若发现前辈藏身山中,可能泄露天机,岂不是要痛下杀手?”
碧云说着,轻轻拍了拍火蛇的脑袋,它便咻地一声朝赤龙掠去了。
赤龙气恼地瞪了火蛇一眼,那小东西依旧兴冲冲奔来,无奈长叹一声。
“你究竟是什么根底?休说是骷髅山白骨洞出身…莫以为吾不知,截教外门多的是穷困仙人,石矶娘娘亦在其列,汝身上宝光都快把我眼睛晃瞎了,快交个底,也好商量退敌之策!”
赤龙瞧见瘟神门人上山那日,就知形势凶险,奈何她修行到了紧要关头,离不得岩浆,没过几日,竟成了瓮中鱼鳖。
第21章 洞庭龙女,阐教嫡传
碧云闻言,神色未变,心湖却渐起波澜。
“这赤龙竟能瞧见吾身上宝光,也难怪能发现吾之踪迹,她大抵不知被窥探,单是发现有宝物气机罢了。
她见我身怀异宝,又见四凶神大张旗鼓来抓,误以为我是什么跟脚深厚的存在…倒是能从中做文章……”
碧云身形悬在那甬道半截处,上不能上,下不能下,正琢磨着,却见岩浆忽然翻腾,赤浪迸起,连忙攒就真火,护住躯壳。
赤龙见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