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
,沉入沙河。

    封神世界有传音之术,蜀山有飞剑传讯之法。

    奈何,皆需高深修为,否则炼成也是鸡肋,无法传至千里万里。

    碧云是水行根底,入河倒是无妨,偏生水中混杂无数泥沙,使得身形都沉重了几分。

    他心念微动,青烟剑从胸前膻中穴掠出,凝云烟成水,刹那刺入河底,拦住那人去路。

    “莫声张,此地往东五百里,再往北两百里,那儿有处戈壁,你我崖上相见。”

    这人先是惊了一跳,发觉声线熟悉,身形一滞,然后才点了点头。

    碧云也出了河面,祭土遁,朝东行去。

    这黄沙洞天漫天风沙,单是祭剑遁会露行迹,就够烦恼的,遑论还有浓重戊土元,较洞天外难行的多。

    碧云忆起,紫府道书中,记载着一桩法宝,唤作九天十地辟魔神梭,炼成后,上天下地,无不如意,还能抵御水火,拿来护身。

    这宝物异常难炼,需采海底千年精铁,用北极万载玄冰磨冶,不能用一丝火焰,他很快就收了念头。

    如此神游一阵,约莫小半个时辰,抵达那处戈壁,只见大风喧嚣,黄沙滚滚,几乎看不见前路,地上遍是卵石,零星生了些灌木,甚是荒凉。

    碧云祭天遁镜,见方圆十里并无异状,放下心来。

    “你地行术又有精进,较吾土遁快了不少。”

    碧云恢复先前的容貌,落在崖上,轻声言道。

    “不敢当前辈称赞。”

    张奎拱手施了一礼,声音略有些低沉。

    碧云见他神色有异,又知其躯壳内残存丝缕瘟气,心念一动,出言问询。

    “你们夫妻二人,不是早就离开洞天了吗,怎又折返回来?”

    “这……好叫前辈知晓,我们的确出去过,还在数千里外辟了座洞府。

    她新得法宝,忙着祭炼…额…我耐不住打坐枯燥,又思及无趁手兵刃,便重入洞天,想着再寻些天材地宝,炼一口宝刀。”

    张奎言语支支吾吾,眼神躲闪,显然是临时编出的说辞。

    碧云忽然想起,张奎、高兰英二人都曾被他收入墨玉葫芦内,在药园之中待了足足两日,多半沾染了气机。

    彼时天遁镜初炼,葫芦内又充斥着雷、火、罡煞、草木种种元气混杂,马元留下的细微法力,的确难以发觉。

    “当真无事?”

    碧云盯着张奎眼眸,再度发问。

    “我听闻近日洞天不太平,前辈要小心些,吾寻到精金玄铁,也就离去了。”

    张奎被那视线刺的支撑不住,咬了咬牙,借地行术遁走。

    碧云知晓事有蹊跷,便祭土遁,远远跟着,东弯西折行了半日,经过山峦、石林、荒漠,三千里路,方见一处天然深坑,内中幽绿瘟气冲天而起。

    “若非跟着前来,怎能寻到此地?”

    碧云见那汉子还要前行,轻轻抬手,发出三十六根太阳神针,轻易钉入地下。

    这些神针纤细如发,在黄沙掩映下,祭起也不甚起眼。

    张奎见神针与妻子那套格外相似,知晓碧云跟了上来,犹疑半晌才调转方向。

    这般,二人往回行了千里,在一座山谷汇合,那魁梧汉子才道出真相。

    “我与夫人得前辈赠宝、指点,自觉收获颇丰,便出了洞天,在数千里外寻座清静峰峦辟座洞府。

    她新得法宝,忙着祭炼,我耐不住打坐枯燥,施展地行术在山中穿梭。

    本以为走了运道,寻见一株千年朱果,刚钻出地面,就见五个凶神恶煞御风东行,我连忙遁地,躲过一劫。

    谁知又过了几日,忽有一个面如满月的恶道,手持日晷,悄悄寻到吾等洞府,轻易将我们抓进洞天,封了经脉,布了瘟种,丢入那深坑之中。”

    张奎忆起彼时情景,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碧云被那四个凶神围追堵截,早已将其视作生死仇敌,听闻此言,更是痛恨。

    这对道侣与他也算有些缘分,受牵连被种瘟气,实是无妄之灾。

    正所谓: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碧云那日救下二人,免去他们的一场灾厄,却又生出另一道劫数。

    “我见那些更早被抓的散修浑浑噩噩,半死不活,心中惊惧,她却拼着经脉迸裂冲破了几个穴窍,施展火法,焚了吾躯壳瘟气。

    如此,我才能借地行术逃遁,也曾想过找寻援手,但那五个凶神道行奇高,怕牵连前辈,便没去赤焰火山。

    我知洞天外也有人看守,便沿着洞天壁垒绕了一圈,希冀寻到别的出口,请那有道真仙前来诛妖灭邪。

    谁成想,洞天竟无丝毫破绽,我无计可施,便想着回去,与那些个邪魔外道做过一场,就算搭去性命,还能与兰英做对亡命鸳鸯……”

    张奎渐渐颓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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