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


    如此一日一夜,方炼就金光烈火仙剑。

    这口剑由元金炼就,不比青烟剑云气松散,炼起来甚是缓慢,也就是初次炼质,加上碧游三昧真火、天遁镜、十二花煞神罡合力,才没耗费多少光阴。

    若是炼第二次,少说数月光阴,炼形或是炼质三次,就得按年来算了。

    好在,平日也能积攒水磨功夫,慢慢祭炼,倒也无需次次闭关专炼。

    碧云心念微动,那口通体赤色飞剑忽然掠空,绕着洞府行了一圈。

    霎时间,满堂尽是金光烈火。

    嗖。

    碧云又祭青烟剑,分化剑光。

    只见赤、青两种剑光交织,丝丝缕缕,充斥石室。

    其身形,也隐在剑光之内,忽然间生出一缕虹光,险些破开禁制。

    “这蜀山炼剑之法,果然神异,每一种飞剑,各有玄妙。”

    碧云现出身形,青烟入膻中,金光烈火入手少阳经脉,祭起土遁,离了洞府。

    

    第16章 十面埋伏,剑破罗网

    这次入黄沙洞天,炼了天遁镜、天蓝神砂、金光烈火剑等等异宝,青烟剑、太乙五烟罗品质拔高一层,也算是功行圆满。

    碧云心忖,那四凶神心思都在瘟奴身上,马元又还没赶来,便祭土遁,花了三个时辰,行了两千多里路,抵达洞天边缘。

    嗡。

    碧云依旧谨慎,祭起天遁镜,照在那黄沙漩涡上,朝四面转了一圈,没看出端倪,又记起先前照赤龙时的疏漏,便竭力运转法力,催发宝镜,祭起法眼,免得漏掉细节。

    这一回,映出黄沙漩涡十余里外的情形,却见那绿袍道人盘坐云端,其肌体、脏腑之内,依稀有幽绿瘟气流溢,气机较四凶神更加雄浑。

    “莫非是吕岳亲至?不对,瘟神也是凶神恶煞,这绿袍道士好歹还是人形,大概是李平、陈庚其中之一。”

    碧云先前就有猜测,那时瘟神四个门人齐至火山,外面没有留人,也不怕他从别处跑了,就知晓多半是留有后手。

    只是没想到,洞天之外,竟有个玄门真仙守株待兔,自己却是那只兔子。

    “这事儿的确蹊跷,他们怎知吾在黄沙洞天?若说马元会推衍之术,那日月都要颠倒…我与吕岳素无瓜葛,莫非能凭空算吾方位?”

    碧云对推衍之法也算有些了解,紫清宝篆之中,九天玄经之外,还有两部太清仙法、少清秘笈,内中蕴含禁制、阵法、推衍种种法门。

    封神世界也有推算之术,阐截两教门人大都会用。

    这两界的推衍、掐算之法,根本都在八卦、易理,本质无甚区别。

    碧云很清楚,推算亲友命数简单,算自己、算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却是难上加难。

    这便是算命半仙常说“天机不可泄露”的缘故,整日算与己身毫无瓜葛之人命数,损耗福运寿数,难成正果。

    碧云见洞天外真仙堵门,有意离去,祭天遁镜扫一圈,却见漫漫黄沙中,四道遁光径直朝自己袭来。

    “嗯?我在赤焰火山时,与四人相隔咫尺,都没发觉吾之行藏,今日怎似开了天眼一般?”

    碧云眉头微蹙,轻轻抖袖,一道赤金光华浮现,破风熔砂,灼目至极,在空中画出一条赤色长虹。

    这非剑气化虹之境,而是金光烈火剑炼形之后的异象。

    至于为何祭起刚炼成的金光烈火剑,而非炼形质三次的青烟剑,也有一番考虑。

    如今身处黄沙洞天,不管祭什么剑都要会留下痕迹,若暴露青烟剑玄妙,逃出生天后便难再动用,故而选了有长虹贯日气象的金光烈火剑。

    “好快的火遁!”

    李奇轻捋长髯,惊呼一声。

    “我看…并非火遁。”

    周信竭力祭土遁,却距离那赤光越来越远,无奈止住身形。

    “我听老师说,马元师叔被那小贼骗着往西行,足足三天两夜,到了西昆仑地界。

    他以为那童子已与石矶汇合,便想去度厄道场寻个说法,谁知误打误撞闯进陆压洞府,被一道赤虹击飞数万里。

    这小贼遁法与陆压化虹遁术甚是相似,莫非二人之间有些渊源?”

    朱天麟也撤了遁光,远眺那道赤虹,蹙眉言道。

    “若是如此,小贼何必舍近求远,去白骨洞做童子?陆压道行之高,老师都要敬他三分,怎会认识那蝼蚁般的存在?”

    周信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

    “若非老师遣金眼驼送来此宝,我还以为,那厮已逃出洞天了。”

    周信说着,从怀中取出一面日晷,渡入晷上竖杆,登时投下影子,指明方向。

    “此子甚是油滑,咱们需待他停下,从四方围堵,方能成功。”

    周信看着晷上转动的黑线,嘴角缓缓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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