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昭昭低着头,那些声音就像一把把重锤,一下又一下地敲在她的心上,不知怎的,一股难以抑制的悲伤涌上心头,她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她深深地将头埋在蒲团上,肩膀微微颤抖着,哭声压抑却又满是悲痛。
萧策见状,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到她面前,却始终没有多言,只是这份无声的安慰,在此时显得格外温暖。
傍晚又飘起了雪,细密的雪花落在马车顶上,簌簌作响。
安昭昭和萧策同乘一辆马车返回,车厢内一片寂静,只听得见车轮碾过积雪的咯吱声。
萧策侧坐在角落,眼尾泛红,显然是在将军祠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流露。
安昭昭看着他沉默的侧脸,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又觉得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
就在这时,马车猛地停住,惯性让安昭昭身子一倾,险些撞向车壁。
萧策眼疾手快,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待她坐稳后,又飞快地收回手,仿佛只是不经意的帮忙。车外传来车夫不耐烦的呵斥声:“怎么回事?不要命了?”
安昭昭也跟着探头,古代可没有安全带,刚才那一下差点让她“飞”出去,她心有余悸地向萧策道谢:“谢谢你啊,刚才差点摔了。”
萧策应了声“没事”。
二人将车帘一截,向前面看去。
只见雪地里躺着个穿素白襦裙的少女,青丝用两根素雅的银簪挽着,身形纤细,一动不动地趴在雪地上。
安昭昭心头一动,连忙跳下车,萧策见状,也紧随其后地跟着下来。
走近了才看清,少女生得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眉如远黛,眼似秋水,只是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眉宇间满是憔悴,显然是病弱不堪。
安昭昭猛地想起原著剧情,原书女主褚雨时与安令仪,正是在安将军祭日这天相遇,书中说褚雨时少女时期容貌绝色,此刻看来,眼前这人定然就是她了。
“姑娘?姑娘你醒醒!”安昭昭蹲下身,轻轻拍了拍褚雨时的肩膀,喊了好几声,对方都没有睁眼。
莲儿怕她沾了寒气,连忙上前:“姑娘,我来扶吧。”两人合力将褚雨时扶起,安昭昭一触到她的手,便惊得缩回了手,少女的身体冰凉,几乎失温了!
“快,把她扶进马车!”安昭昭急忙脱下自己的披风,裹在褚雨时身上,又将暖手炉塞进她冰凉的掌心,扶着她就上了马车。
萧策看着她只穿了件单薄的素衣,连忙解下自己的狐裘,不由分说地披在她肩上。
安昭昭焦急的说道:“快,去离这最近的医馆,越快越好!”
马车一路疾驰,终于在街角找到一家还开着门的医馆。
大夫见褚雨时气息微弱,连忙上前诊治,拉开她的衣袖时,安昭昭赫然看见少女手臂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淤青,新旧交错,显然是长期遭受殴打。
“这姑娘长期遭受虐待,”大夫一边号脉一边叹气,“还好送来及时,再晚半个时辰,就算不被打死,也得冻僵了。”
安昭昭听得心头一紧,虽然褚雨时是褚将军的嫡女,可是褚家的后宅可太乱了,小说里提到过,她家和萧策家挺像的,都是宠妾灭妻,女主真的好可怜,前期都没有保护她。
正思忖着,她才发觉肩上披着萧策的狐裘,而萧策此刻只穿了件玄色锦袍,在寒风中微微拢了拢衣领。
安昭昭心里暗暗叹气:这古代的少年真是让人操心,明明自己也怕冷,还总想着照顾别人。
萧策和及云站医馆门口的石阶上,两人都在往手心里哈气,不停地搓着手取暖。
安昭昭拿着披风走过去,微微踮了踮脚,将披风往萧策肩上一搭,她比萧策小两岁,身高差不算悬殊,只是萧策身姿挺拔,难免要抬手才能稳妥。
萧策感受到肩上的暖意,刚想转身,手肘差点碰到安昭昭的脸颊,他反应极快地缩回手,乖乖任由安昭昭给他系披风。
安昭昭在他身前系了个规整的蝴蝶结,还满意地拍了拍:“好了!这样就不冷了。”
萧策垂眸看着她,只见她鼻尖冻得红红的,脸颊像熟透的苹果,粉扑扑的格外可爱。
他的耳朵瞬间发热,慌忙移开视线,假装看向及云,及云识趣地转过身,盯着地面的积雪,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你俩干嘛呢?”安昭昭拍了拍萧策的胳膊,“大冷天的在外面吹风挨冻,进去坐着啊!”
萧策被她一拍,猛地回神,对上她清澈的眼眸,又赶紧移开视线,站起身时脚下微绊,幸好及时稳住了身子。
及云连忙跟上,三人各看各的走进医馆。
萧策尴尬地咳了一声,想找借口离开:“我还有……”
话没说完,安昭昭就端着一杯热茶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