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不敢耽搁,架起她就往刑场赶,她一路上还在嘶吼、挣扎,可一切都是徒劳,当冰冷的刀锋落下时,雪雯音最后看到的,是天边那片灰蒙蒙的云,像极了她这荒唐又可悲的一生。
几日后,公主府内,已经安安稳稳住了三日的安昭昭,正对着一屋子的赏赐发愁。
宫里送来的锦绣缎子堆成了小山,各色狐裘披风挂了半面墙,毛色光亮,手感柔软,摸上去暖乎乎的。
安昭昭拿起一件白色狐裘,忍不住感叹:“这要是在现代,做一件都够判好几年了,更别说这么多,枪毙都够了。”
她摩挲着狐裘,突然想起萧策,第一次见面时,他送过自己一件素色披风,可他自己穿得总是很单薄,玄色锦袍下似乎只有一件单衣,身边除了及云,也没个贴心人照顾饮食起居。
安昭昭挑了件深蓝色的狐裘,料子厚实,颜色也衬萧策的气质,刚要让莲儿送去,又瞥见旁边一件白色的,对啊,她还有提升江万里好感值的任务!
“莲儿,你把这件白色的先送去大理寺,给太子殿下。”安昭昭把白色狐裘递给莲儿,又抱起深蓝色的那件,“这件我自己送,萧策这次帮了大忙,得亲自谢谢他。”
而此时的大理寺,萧策刚被江万里召去谈话。
堂内没什么激烈的争执,萧策出来时面无表情,脚步却透着几分悠闲。刚走到门口,就撞见莲儿把一个装着白色狐裘披风的盒子递给门口的小厮。
“萧公子。”莲儿见到萧策后,便连忙行礼,大理寺的官差认得莲儿是令仪公主的人,连忙上前接过狐裘,笑着说:“姑娘放心,我们会转交给太子殿下的。”
萧策瞥了一眼那白色狐裘,又看了看莲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莲儿跟他打招呼,他理都没理径直就走。
莲儿撇了撇嘴,心里嘀咕:“着萧公子怎么了?”旁边的及云看了她一眼,莲儿狠狠瞪了回去,及云赶紧扭头,快步跟上萧策。
萧策的马车驶到城郊别院门口时,远远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门边,是安昭昭的。
他挑了挑眉,下了马车,就看到安昭昭正趴在院门上,把眼睛凑在门缝里往里看,身子扭来扭去,像只好奇的小猫。
萧策抱着胳膊,站在她身后,看着她那古灵精怪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摇了摇头。
安昭昭看得入神,院子里扫得干干净净,石桌上还摆着半杯凉茶,怎么就没人呢?她刚开口喊一声“萧”,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搭在她的肩膀上。
安昭昭吓可一跳,猛地转过身,撞进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眸里。
萧策离得极近,身上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她大脑一片空白,小声喊了句:“策……”
“令仪公主找我何事?”萧策的声音带着笑意,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让她耳根瞬间发烫。
安昭昭往后退了一步,后脑勺差点磕到门板,萧策眼疾手快,伸手挡在她脑后,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她赶紧往旁边挪了挪,抬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萧策,心口莫名跳得飞快:“没……没事。”
“没事?”萧策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戏谑。
安昭昭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突然想起正事,连忙说:“有有有!”她转身对着马车喊:“车夫,把那个盒子拿过来!”车夫连忙递过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沉甸甸的。安昭昭抱着盒子跑回来,递给萧策:“给你的!”
萧策背着手没接,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这是什么?披风吗?”
“你怎么知道?”安昭昭眼睛瞪得溜圆,这反派也太神了,都没开盒子就猜中了!她用力点头,“没错!萧公子真聪明!最近天冷了,这个披风挺衬你的,你收下吧,就当谢谢你这段时间帮忙。”
萧策“哦”了一声,像是恍然大悟,侧过头对着旁边看戏的及云抬了抬下巴。
及云被他盯了五六秒,才反应过来是让自己开门,赶紧慌慌张张地去推门。
萧策迈步进去,头也不回地说:“别人有的,我不要。”
安昭昭愣在原地,挠了挠头:“啊?什么别人有的?”她跟着萧策走进院子,追在他身后劝:“你收下嘛,这是我的心意!我特意挑的深蓝色,跟你很配,你试试呗。”
萧策停下脚步,转过身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行吧,及云,送客。”
及云连忙上前,接过安昭昭手里的盒子。
安昭昭松了口气,开心地笑了笑,只觉得气氛有点尴尬,连忙说:“那我先走了,拜拜。”说完,想起原主是个古人,她赶紧有说了句:“告辞。”转身就往外跑。
及云把她送上马车,目送马车走远,才抱着盒子回到院子里。
而马车上的安昭昭,还在琢磨萧策那句“别人有的,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