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的碎布杂器向四周激射,许文昊第一时间张开结界,挡下纷乱的垃圾。
烟尘弥漫中,许文昊在结界后掏出一枚圆环,极速掐了几个法诀。圆环我虽不认识,可从我特意释放出的灵气对圆环的响应来看,应该是枚探测法器。许文昊果然在寻找什么。
许是法器没有响应,许文昊神情放松下来。垃圾落尽,他撤去结界向我走来:“路师妹。”
“嘘,你看。”我指指天空。
许文昊不明所以抬头,在天上飞了许久的大肠毛衣终于回归大地怀抱,在许文昊抬头的瞬间精准地为他添衣加帽。
嘶——尺寸还蛮合适哩。
许文昊一把扯下罩在头上的大肠,待看清是什么,气急败坏地扔在地上。
“路师妹。”他给自己施展两遍清洁咒后,再次向我走来。
我默默后退一步,用一种“你不干净了”的嫌弃眼神注视着他。
许文昊无奈停下脚步,问我:“路师妹遇上何事?”
我一指失去了“床”,只能躺在地上,但是收获了“被”,身上盖了好几样飘落的废弃魂幡的骨兄:“我看到一副骨头,在玩大肠!”
说罢啧啧两声,摇头道:“它玩得好脏。”
许文昊显然没料到只是这等小事,他郁闷地敷衍着:“邪修的法器傀儡多有形态诡异者,路师妹初次遇见难免惊慌,不过此处并无凶险之物,路师妹无需害怕。”
三言两语安抚完我,他就打算溜走。我一把拉着他:“许道友去哪儿,你不是说要保护我吗?”
这下许文昊左右为难,也亏他脑子灵活,立即就想出折中之法:“那我先护送路师妹与神意门的道友汇合……”
“负心汉!”不等许文昊说完,我便指着他痛心疾首控诉,“留下我时说要做我永远的守护者,将我骗到手就要把我甩给他人。许道友,你怎能如此对待我这样一位柔弱不能自理的美貌女修。”
许文昊眼都瞪大了,沉默半晌才冒出一句话:“路师妹,我真没想到你是这般性情。”
怎么,只拿我当见钱眼开的财迷,没想到我还有精湛演技吗?呵,男人,浅薄无知。
许文昊暗自消化一会儿,终于重新找回他三分温和三分清雅四分风度的标准微笑:“不知路师妹认为在下该如何做?”
我不甚在意地挥挥手:“你走吧。”
“什么?”许文昊的微笑只维持了三秒,自从认识我,他的面部表情都丰富了许多,极大提高面部神经的活跃度,相比之下师兄万年不变的冰块脸更令人肃然起敬。
有空还是介绍个医师给师兄吧,灵神两界,都病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