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没有意识到一口名为德育点的锅稳稳扣在他头上,还絮絮叨叨开始叮嘱我。
师兄真是多虑了,我在门内有今日的地位和名声,靠的可不只是美貌。
掌门说要对外隐瞒我的存在,所以连师兄也不知我曾在与邪灵的搏斗中取得压倒性胜利,只顾着像最喜欢管教新弟子的大佚一样念叨着要师妹们不要大意。
不对,大佚的面部神经比师兄灵活多了。虽然师兄个性峭直,但表情丧失和在外人面前惜字如金的习惯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完美的打造出冷酷冰山的优良人设。
把小白的归属正式移交给师兄并诱骗师兄承认小白在我从落星涧回来后就已经属于他,我怀着轻松愉悦的心情开始对掌门的严防死守,创下连续三个月没有拔取一根灵草、破解任何结界的傲人记录。
并非我洗心革面,而是我有生意上门了。
许文昊一边观察山中树木花草,一边称赞:“没想到法一门中还有如此清幽静谧之处,此地灵气充沛、景致精巧,当真是宝地。”
我敷衍地“呵呵”两声:“哪里哪里,许道友谬赞。许道友要是喜欢可以送你呀。”掌门早就将这处山头划作我师门私产,只是此山位于法一门内,我敢送,许文昊可不敢来住。
许文昊似笑非笑地撇我一眼,推辞道:“这等灵秀之处,自然该配路师妹这般妙人,我若来住岂不枉费了此间景色。”
虚伪,你先把你眼睛从我当路灯用的金羽晶上拔下来再说。
我带着许文昊兜圈子,把他引到师兄旧居,与他站在竹林前说话。
这家伙不请自来,在山门处声称有事寻我。我接到山门的传音符时思考了半天神棍跟无极宗同归于尽,许文昊无处可去只能来向我求助的可能性。
等我乐呵呵到山门处一看,见许文昊衣衫整洁颇具人样,表情瞬间垮下来。
神棍这个没用的东西,怎么还没跟无极宗打生打死。
我的居所是不敢带许文昊看的,我这样单身独居的美貌女修,闺房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窥视,他万一偷偷抠我墙上的晶石怎么办。
师傅住的地方也不能带他看,里面那些稀奇古怪的发明,传出去太败坏门派名声了。
思来想去,只有师兄这里最安全,简约、低调、不怕偷。许文昊在里面搜刮三天,加起来都凑不出一块灵石。
“许道友此次前来,可是有事?”我摆出对待许文昊专用的招牌笑容。
许文昊打量了番四周环境,见我没有邀请他入内的意思,也不多询问:“上次在落星涧,我曾与路师妹提到我有一朋友,需要找一名炼器师。如今他已将材料寻齐,我此次来是请路师妹帮他炼器。”
“多少钱?”我脱口而出。
“一切都按市价,照路师妹上次所说,共备三份炼器材料。”
我就说今天怎么看许文昊这么顺眼,浑身都散发着迷人的帅气,原来是名为“冤大头”的高贵气质在作祟。
我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许文昊,眼中的爱欲几乎要溢出来,含情脉脉的伸出手,掌心向上:“先给钱。”
许文昊有点尴尬地站在一边,对忙得热火朝天的我说着:“具体的要求已经写下来,与炼器材料放在一起,路师妹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我头也不抬地数着灵石,确定数目无误后,才心满意足把灵石收进储物袋:“没有了,无极宗不愧是大宗派,出手就是阔绰,下次再有这样的活许道友可千万记得我。”
许文昊客套地应和着,搓了搓手,话题一转试探道:“路师妹最近在忙些什么,平时似乎很少听闻路师妹踪迹。”
我的行踪要是人尽皆知,我还怎么行走在偷窥的第一线?
“忙着给肉干赎身。”我实话实话。
许文昊显然没听懂,有些迷茫地追问。
俗话说的好啊,来者是客,怎能让客人带着疑问离开。我当即打开《法一门德育点奖惩规范》,从前言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向许文昊解释何为德育点、德育点与膳堂的关联、我如何在与掌门的智斗中惜败以及穆岭西区清理秘诀。
太阳落山之际,许文昊带着被知识浇灌过的清澈落荒而逃。我对着许文昊义无反顾地背影摸摸下巴,无极宗对修士的文化学习不够重视呀,怎么《规范》还没讲到一半就开始厌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