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难得从善如流一次,他抬手划掉几个名字,对着剩下的人反复斟酌。
我探着头看,以掌门的资质,飞升上界是迟早的事,他离开后法一门就需要新的掌门来接手主持。
现在门内几个长老执事,要么资质绝佳,离飞升只差临门一脚,要么受天赋所限,晋升无望,寿元所剩无几。
二长老和三长老的脾气个性,不适合做一派执掌,灵犀太跳脱,季前辈太绵软,沣元真人为人持重,可惜她有半条变异灵根,注定无法在修为上有所突破,将来实力难以服众。
正是基于此,掌门很久前就一直在考虑从元婴期中挑选资质上佳的弟子进行培养,待他们进入化神期后就能接手掌门之职。
元婴期表现突出的弟子两只手就数得过来,刨去师兄、宗政师兄、殊文师姐三个正人君子标杆后,更是所剩无几。
也不知神棍说的是真是假,若是真的,这上界不去也罢,不飞升还能省下培养接班人的烦恼。
我好奇问道:“怎么没有少宣,他不是很合适吗?”
掌门摇摇头,只说少宣不合适。
提起少宣我终于想起我来做什么,我把在李家村的发现同掌门详细说明,在我生动精彩地演绎下,掌门脸色青白,两条眉毛逐渐呈现焦灼之态。
我使出一招“大荒囚天指”,正中掌门眉心:“皱眉会长皱纹哦,你这个年纪,已经不能对自己的脸为所欲为了。”
掌门冲我翻个白眼,一把打掉我的手指:“你把它们是如何吞噬灵力的再说一遍。”
我疑惑地在掌门脸侧左右看看:“你已经开始耳背了?”真是岁月不饶……修仙人啊。
卡在掌门要大义灭亲清理门户的临界线,我将与邪修和邪灵交手时灵气的流动方向、二者对于吞噬方式的相同与不同以及我的一些个人推测全部和盘托出,并重点强调了一下我的机智与英勇。
不知怎的,我忽然想起落星涧时无极宗带出的那枚奇怪的“果子”,神棍说它可以剥夺修士的修为,如今想来,岂不与邪灵夺取灵力异曲同工。
掌门思忖许久,才忧心忡忡地说道:“我从未听说过这样奇特的功法,这不像是修士能驾驭的,此事非同小可,我得同各门派共同商议。”
掌门要怎么与人商量我是不管的,他们这些做掌门宗主的人开会无聊得很,我只好奇掌门要怎么与其他人解释我能比邪灵更快地吞噬灵力。
“这件事不是你处理的,是我与三长老一起处理的,至于怎么消灭邪灵,过会儿我与三长老拟个方法。你放心,不会有人知道你的存在。”
掌门显然也明白我在担心什么,立刻作出保证。
我歪着脑袋,不怀好意地打量掌门:“全李家村都知道,当时去的是一个女子……”
“我男扮女装。”不等我说完,掌门就打断我,“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不过你什么时候扮上我看看?”
等我揉着额头从窗外重新爬进来,掌门正气定神闲地等候,周身气息平和,全然不见刚才的狰狞。
我扶着桌子把自己扔进椅子中,有气无力地说:“让我歇歇,刚才那一下把脑浆子冲匀了。”
掌门挑眉,语气颇为新奇:“你还长着脑子?”
物种歧视,赤果果的物种歧视!妖修都有脑子,灵脉凭什么不能有脑子?
我沉淀了下,觉得脑子重新长出来了,才接着跟掌门说起少宣:“我回来的时候见过少宣,他还问我这次出去有什么发现呢?”
“你同他说了?”还没等我说完,掌门就急切发问。
我撇了掌门一眼,少见的从掌门脸上看出一丝慌乱,我点点头:“说了。”
掌门当即起身就向外走,我适时接上后半句:“我说抓到个偷东西的小贼。”
掌门若无其事地转身回来坐下。
我嘿嘿笑着:“以后再有邪修的事要告诉少宣吗?”
掌门先是用眼神表达了对我断句方式的不满,之后才叮嘱我:“若还是类似的事情,千万不要让他知道。”
我忍不住问道:“少宣到底为什么对杭竞的死这般耿耿于怀?”
“因为人类总是会有很多感情。”掌门没有与我插科打诨,而是回忆起少宣和杭竞的往事。
“少宣刚来的的时候对修炼一窍不通,又因为容貌饱受窥视非议。他虽然名义上是我座下弟子,我却没有太多时间看顾他。是杭竞授课时发现他总是战战兢兢郁郁寡欢,所以私下问他可是为课业困扰,并从最基础的理论认知开始,不厌其烦细心教导。少宣如今的敛息之法,也是杭竞想出来的主意。”
杭竞果然是位细心体贴又能因材施教的好老师,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神魂残留,能不能把勤学阁那几位授课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