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不两立。

    这次还是徐之言先回答:“我不是去看袁师弟嘛,正好瞧见他在,就顺手打一架。”

    那确实很顺手了,不过张师弟你为什么也在郁木洞天,该不会你也是长青道人的弟子吧。

    张添裕拱手说道:“我奉师父之名去藏经阁录丹方,还未走出山门便被徐道友拦住。至于徐道友为何拦我,我并不知晓。”

    原来他竟真是长青道人座下弟子,难怪对袁岭的遭遇感同身受。我同情地看向他,可怜的孩子还是个木灵根呢,能活着真不容易啊。

    “诶,没什么大事。”徐之言抬手示意,“上次打架我痛定思痛,认为师姐说得很对,三打一实在是不体面。所以我私下找民间武师学习一番,今日恰好遇上,正好试试我新学的招式。这次可是一对一,不算我欺负人。”

    真好啊,我派弟子,知错就改。

    知错就改不应该是不打架吗?连我这种门派毒瘤都觉得很离谱啊!我的目光在二人间转来转去,灵光一动:“你俩,该不会是因为某位修士打架吧?”比如某位漂亮的女修?

    “对!”徐之言答得干脆。

    张添裕思考了一下,也承认是如此。

    难怪又锐意进取又持之以恒,原来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谁呀,谁呀?”我兴奋问道。

    “程宇。”二人异口同声。

    如果我没记错,程宇好像就是在肃戒楼时站在徐之言侧后方的……男修!

    真好啊,我派弟子,迎男而上。

    “他欺负程宇,害的程宇受伤,所以我才与他打架。”徐之言解释道。

    张添裕显然不太赞同徐之言的说法,大概怕我误会,他急忙分辨道:“并非我有意伤到程道友,那日实在是意外,我已向程道友赔礼道歉,也愿意承担程道友医伤的费用。”

    “哼,说得轻巧,你明知自己身上沾染了丹药残渣,也不多加防范。程宇伤口沾上丹毒,总不见好,连落星涧也错过了。”

    “可我并非有意,也已经道歉。”

    “当时是不知程宇沾染丹毒,如今他都未痊愈,怎能轻轻揭过。”

    有时候我觉得那些杂志上说的话也颇有道理,比如“男修至死是少年”这句,如今我眼前这二位,一个是筑基期,一个也是筑基期,放在凡人界都能被当做半个神仙,却在互相肉搏并且不断职责对方“你有错”“你才有错”。

    “打住!”我一个禁言术将他二人强行消音,“要打架出去打,赶紧把活给我干完。”

    这二人修为低灵力少,一处残骸需要吭哧吭哧刮半天,一直干到我该回家睡觉的时辰,俩人才勉勉强强把自己的处罚面积清完。

    我打着哈欠从王八上跳下来,背着手验收成果。张添裕把最后一点清出的灵性残骸搬到大王八脚下,有些惊羡地摸着大王八的前爪感慨:“这是掌门立在此处的雕像吗?不知有什么寓意?我见雕像上还有掌门的提名,想来是很重要的雕像吧。”

    “嗤——”徐之言捂住嘴背过身去,肩膀不停耸动。

    我瞪一眼徐之言,招呼张添裕:“好了好了,今天就到这里,都回去吧。”主要是我该回去了。哪怕门中无日夜,该睡觉还是要睡觉的,熬夜久了影响认知,既不吃饭又不睡觉,自然就忘记自己曾经是个人了。在当人这方面,我这个不是人的做的可比那些原来是人的更像人。

    回到我黑漆漆的小山头,日升月落的自然规律令人亲切又舒适。我刚要迈步回房间,就见一道黄光闪过,随后传来一声“砰”。

    我好奇看去,院落里一个结界阵法被启动,阻挡法术外泄。小师妹在结界内反复练习着同一套招数。只见她先以一招幻术起手,同时扔出一张爆闪符悬于空中。随后她凝力为刀,使出一招破刃。刃光挥出之时,在小师妹前方地面上突然出现一处灵力漩涡,随后小师妹口中发出一声“砰”。

    小师妹在练习法术组合,她似乎打算用幻术遮掩,将爆闪符藏在敌人身后,之后用破刃这种攻击速度快的招数吸引敌人注意力。当敌人把大部分灵力和神识用来抵御破刃,她便引导敌人进入灵力漩涡将敌人短暂控制,趁机引爆爆闪符。那声“砰”就是小师妹模拟爆闪符引爆时的声音。爆闪符昂贵,小师妹显然不想浪费在练习中。

    不知是练习太久灵力不济,还是小师妹对其中几个法术不太熟悉,这套招数始终不够连贯,小师妹便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练习。

    现在的勤学堂都考核这种东西吗?还好我已经金丹期了,不然万一我真的去参加勤学堂考核,岂不是要成为勤学堂教习口中的“某些修士”“极个别人”以及代代相传的“想当年有位修士……”

    我打个寒颤,太恐怖了,学霸路径果然不适合我。爬进舒适的被窝,那种被学霸支配的惊悚感才渐渐消退,我上下眼皮相亲相爱难分难舍,朦胧间想起穆岭西区快要清洁完毕,下一个德育点该去哪里赚呢?

    罢了罢了,事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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