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不是专门来找承云的,不过是看勤学堂哪位授课修士有空闲就堵哪位。
我再次向承云认真解释道:“我不是要来当授课修士,我是以勤学堂弟子的身份来参加勤学堂的课业考核。你看你负责什么课业,赶紧考考我。”
承云更懵了,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不可置信地说道:“你是勤学堂的弟子?你不是在内门吗?”
“你在勤学堂授业时间短,可能不太了解,如果是大佚……”想到大佚好像一天课也没教过我,我改口说,“如果是杭竞……”话说出口,我反而沉默了。
对面承云似乎没听清我说得什么,往前探了探身子,睁大了眼睛等我下文。
“总之,这是一个历史遗留问题,你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知道我确实是勤学堂的记名弟子就可以了。”我总结道。
承云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件事他做不了主:“那我去问一下负责教务的屈泊前辈。”
要不说承云是个雷厉风行的武夫,半刻钟后,盘坐在我面前的人从承云变成了屈泊,我俩大眼瞪小眼,我是大眼。
“嗯,你说的这个情况,我已经了解了。”屈泊端着一杯灵茶,吹了吹,嘬一口。
我探头看过去,那灵茶里面连片叶子都没有,他吹灰呢?
屈泊放下杯子,慢悠悠继续说道:“但是身份问题是个很严肃的问题,口说无凭。这样吧,我查一下勤学堂历届弟子记档,你呢,就先回去等消息。”
说实话,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等消息”,这个“等消息”不知为什么莫名叫人兴奋又忐忑。我甚至破天荒地向负责教授道心之境的格非师姐借了两本基础修炼教材,认认真真学习了三天。
三天后,我再次跟屈泊大眼瞪小眼。经过日夜苦读,我现在已经把《何为道》和《修炼基础》的目录看完了,对知识的储备已经达到了巅峰,迫不及待要向勤学堂各位授业修士们展示我的学习成果。
屈泊吹了吹灵茶上的灵气,嘬一口,慢悠悠说道:“你的记档呢,确实在勤学堂。勤学堂能出一位炼器师,是勤学堂的荣幸。作为勤学堂的教务修士,我首先要向道友表示衷心的祝贺,也欢迎道友回归勤学堂,为勤学堂的发展添砖揭瓦。”
要不说勤学堂各个都是人才,屈泊两句话说得我昏昏欲睡,比催眠法术都好用。我使劲闭了闭眼,试图保持清醒,焦躁地等着下文。
“但是……”
但是,多美妙的一个词,只需要一个但是,好的就变成坏的,黑的就能变成白的,这世界上不会有比“但是”更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反转了。
“…我们勤学堂所有的课业考核,都是针对金丹期以下的弟子。道友如今是金丹中期,已经无法参加勤学堂考核。”
我呆愣地眨眨眼,我是今天才刚到金丹期吗?难道三天前我不是金丹期吗?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我可是勤学苦读了整整……三天啊!
屈泊见我没走,贴心问道:“道友可还有其他事?”
“没事。”我吸吸鼻子,哀怨地说:“只是一位学霸的心轻轻地碎掉了。”
计划四、编书著传,流名千古
根据《法一门德育点奖惩规范》第八节第一条规定:凡是具有独创性并被收录于藏经阁的著作和手札,每份可获得一德育点。
经过修整的藏经阁和之前的藏经阁一模一样,连新架子都跟原来的架子一模一样,太缺乏独创性了!
小甜心一见我进门,立刻招呼我:“你来啦!今天打算录几个玉简?”
“听说录手札可以有德育点……”
没等我说完,小甜心已经码出一排玉简:“一个玉简一德育点,你欠了多少?”
明晃晃一排空白玉简看得我两眼发晕,我追问小甜心:“你确定是一个玉简加一点?”
小甜心非常肯定地点头:“别人按篇,你按玉简,掌门专门规定的,写在《法一门德育点奖惩规范》附录中,你肯定没认真看。”
好你个路遇,这点心眼全用我身上了,钓鱼执法也就罢了,你还区别对待!
我辈铮铮铁骨,岂能向霸权低头,我就算饿死——反正我也饿不死——也绝不会成为霸权的奴隶,特权阶级的帮凶!
我目露凶光,一拳砸在桌上,把一排玉简震得叮咣乱响。
小甜心往旁边躲了躲,指着桌子说道:“你轻些,锤烂了又减十五点。”
我目光灼灼地看向小甜心,发出“桀桀”笑声。小甜心躲得更远了些:“你要是气急攻心走火入魔了,太和金顶就在上面,风里雨里掌门等你。”
怎么一个个都觉得我走火入魔,就没人为我的聪明才智鼓掌吗?我放软语气诱惑小甜心:“小甜心,帮我个忙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