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的卷轴迅速失去光彩,被封印在卷轴中的白烟在感受到卷轴失去了束缚力后叫嚣着从细小的缺口处奋力挣扎,却因为没有灵力支撑而像洒在滚烫丹炉上的水珠一般,眨眼间就消散空中,只留下尖锐的哀鸣。
小师妹身体一软跌坐在地,卷轴从她手中脱落,滚进了尘土中。
她有些惊恐地亮出一枚吊坠。这个吊坠我认得,是她临行前我送她的防御法器,只是此时她周身没有半点灵气,那枚吊坠也只能是一个华而无用的装饰。
在接连两次催动无果后,小师妹环视四周打算利用周边环境掩护。
“师姐?”迷茫的小师妹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已脱离秘境。“我不是在……怎么到外面来了?”
“呃……”这不是你人美心善的师姐怕你给落星涧一记断子绝孙脚嘛,“大概是因为召回令时间到了。”
“门里好几天前发了召回令,你可能忘记时间了。”说着我一指秘境处乌泱泱的人群,“你看,这不都是被召回来的嘛。”
小师妹皱着眉看着比丰门集市还要拥挤的秘境入口。云家的师姐正捏着枚扩音符不顾形象地高喊:“云家弟子往这边来,云家弟子到这边集合……”
“那我怎么突然就没有灵力了?”
小师妹的问题还是这么多,身为传道授业解惑的师姐一个个编答案也很费神啊。
“可能是被伪化神卷轴抽空了吧。”
小师妹低头看向落在地上的卷轴,卷轴呈现出灰败的颜色,像极了催动失败导致的损毁。
“原来如此……”小师妹喃喃自语,“看来我的力量还是太弱了,连一个卷轴都无法催发。”
不弱了,真的不弱了。我亲爱的小师妹能不能对自己的实力有正确的认知啊,你只是一个筑基初期,为什么要跟化神期比力量啊!
想通这一遭,小师妹感叹道:“还好到了召回时间,不然我若在秘境中催发失败,还浪费了一身灵力,不知该有多麻烦。”
是很麻烦,法一门赔各派断送在落星涧的弟子都要赔得倾家荡产。到时掌门都得去天桥表演胸口碎大石卖艺还债,不晓得我能不能抢到抡大锤的活儿。
小师妹弯腰想捡起地上的卷轴,我抢先一步一把捞起卷轴团吧团吧塞怀里,顺便把小师妹另一个卷轴也没收掉。
值钱的东西还是不能给小孩玩,小孩子都不知道珍惜。
小师妹大概是被自己无法催动卷轴打击到了,也没有表示反对,顺从的将卷轴交给我,垂头丧气地回楼中休息。
等小师妹走远后,我把周围灵气恢复原样,刚要舒口气。
“师姐。”
冷不丁一声“师姐”叫得我虎躯一震,转身冲那人就拍去,一边拍一边骂:“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徐之言也不躲,笑呵呵受了:“师姐在这儿乘凉呢?”
我随意支吾两声,问他:“今天刚回来?”
“是,正准备回楼里,看见师姐在这儿,来打声招呼。”
徐之言说完,跟在他身后的徐家齐才开口叫了声“师姐”。
我打量他二人衣衫齐整,头发健在,不像是饱受摧残的样子。
徐之言也是人精,看我上下扫视,主动说道:“我跟家齐没敢往里去,就在外围转了几天,也遇上些小麻烦,都不是什么大事。”
看看,这才是有大智慧的。落星涧里为曼释华果打得不分敌我,蛾子飞过都得挨两巴掌。越往里越容易被波及,不如在外围仔细搜刮,又安全又高效。
反正闲着无事,徐之言看上去也不像下一秒就要魂归故里的,正好向他打听一下落星涧中究竟是何模样。
正当畅聊时,我耳边“嗡”地炸开一声巨响,横扫的气浪逼得树木都折腰躲避。秘境附近炸烟花一般,瞬间腾起五颜六色的法术。
我与徐之言不约而同地抬起一只脚向后探,“唰”地退出好大一截,独留徐家齐一人孤零零站在前方。
徐家齐呆滞地看着我俩整齐划一的动作,再看看自己独身一人站在前方,如同靶子一般,倒吸一口凉气,提起小碎步重新跑到徐之言身后。等在徐之言身后站定,他仔细想想还是不保险。徐之言虽是兄弟,但只有筑基修为,烟花打过来顶多挨半下,剩下半下正好够让他跟好兄弟生同寝死同穴。
“师姐,那处可是打起来了?”徐之言双手架在眼上,朝落星涧方向张望。
“好像是。”
我余光瞥见徐家齐仰着头,脚在地上一点一点蹭。见我看去,他笑着跟我说:“师姐,你看这叶子,可真像叶子啊。”
“师姐,为什么打起来呀。”徐之言化身好奇宝……好奇修士。
“师姐,你看这蚂蚁,真勤劳啊。”徐家齐蹭出的沟给蚂蚁绊一跟头。
“哎,师姐你看,那些人是做什么的?”徐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