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简乙再次见到我丝毫不见尴尬,反而笑着说:“路师妹辛苦了。”
我从鼻子里哼哼两声:“还行还行。”
方简乙清点完人数,将船渐渐驶离小岛:“阮胤真人和大授首已经在山门处等候,三长老和路师妹回去后将人直接交给他二位便可。至于所收令牌和玉简,和芦师姐会安排人手整理,路师妹无需费心。”
好歹掌门多少还有点良心,不用我再写《十方境试炼活动总结》。
回程速度比去时快得多,小师妹回来后就闭关筑基,我把玉简令牌之类的交给库房,去掌门处点个卯。
“你对厨艺的兴趣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掌门看着我翻箱倒柜,忍不住扶额。
翻了半天什么也没翻到,累得我往榻上一瘫:“我这不是多了个小师妹嘛,小孩子呢刚刚开始修炼,总要疏经淬体。丹药虽然好用,可常言说得好,是药三分毒,吃多了总归不好,不如食补又安全又健康。”
“冠冕堂皇。”掌门横了我一眼,给我倒了一杯茶,“你那位师妹怎样?你师父不在,把人扔给你确实不合适。你要是不方便,我就把她安排到灵犀那儿。”
我抱着茶杯小口啜着:“她倒是挺勤奋。你也知道,我那个便宜师父在炼器方面有些异于常人的想法,偏偏我那个样样拔尖的好师兄在炼器制符一道天分平平。我看那小姑娘也是个聪明伶俐的,原想着也许能给师父找个传承……”说到这儿我叹了口气,理想很丰满,现实嘛……
掌门轻抿一口茶水,听见我叹气,放下茶杯笑道:“怎么?她也是个天分平平的?”
一听这话我更加郁闷了,我哪知道她有没有天分啊。要说炼丹她还炒过一次栗子,好歹算是摸过丹炉,炼器那真是八字的撇都不知道在哪儿。
“她眼里只有修炼,每天就想着怎么提升实力,其他事连看都不看一眼。”我沾着茶叶水在桌子上画圈。刚来的时候小师妹还经常打扫打扫卫生,对我这个师姐嘘寒问暖的。现在只有缺少资源的时候才能想起来我……哦不对,自从师兄把在肃戒楼的薪俸指给她任她开支后,连缺资源也想不起我了,花钱比我大方多了,我这个师姐已经成为她的糟糠弃妇。
掌门听了轻轻摇头:“这点倒是像你师兄,只是她的资质可比不上你师兄。”
“师兄确实是她当前的追赶对象,不过人家说了,人家的目标是门派第一人。”
掌门顿时哈哈大笑:“她这个目标里包括你吗?”
我划拉着手指头,不说话。
“你是天生地养,灵脉化形,岂是肉体凡胎可及。她这次的历练成绩我看了,慕强是好事,但一味追求实力强大就容易失去仁义。她现在不过筑基,算是刚刚摸到仙路的门槛,大道茫茫,实力与品性之间的平衡,她以后会懂的。不过她若日日与你一处修炼,说不定还真能超越你师兄。”掌门顿了顿,问道:“你停在金丹中期也有些时日了,最近修炼过吗?”
“嗯。”我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在岛上我试着吐纳过一次灵气,差点把化神异象招来。修炼的事过段时间再说吧,金丹中期也挺好的。再说境界不境界的,对我也没什么差别。”
掌门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茶杯端起来又放下,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人世间怎么会孕养出你这种逆天的东西。”
我撇了掌门一眼,很是气愤,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是东西!
掌门高深莫测地嘬茶叶水,我枕着一只胳膊趴在桌子上,找到一个木结专心致志地抠着。
掌门嘬了个水饱,终于开口说道:“我听说你给飞缘炼制了件法器顶账?”
“嗯,一个防御的小物件,去十方境前就做好交给越秀了。”我用指甲点着木结,又补了句:“炼器的事,我心里有数。”
我知道掌门在担心什么,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纵然我于修炼一事三天打渔三百天晒网,修为提升速度依旧一骑绝尘。
掌门让师父隐瞒了我真正的入门时间,又不许我参加试炼和大比。莫说外人,便是自家门派里的真人长老都对我知之甚少,不过是听说个斗鸡走狗的名声罢了。再加上有师兄这个人类天才“珠玉在前”,这才无人深究我的修为,只当是我师父热衷收集变态天才儿童。
至于炼器,要变现就得买卖,修真界多得是手眼通天的大能,就算乔装改扮,也总会有人能查到。我干脆亮明了身份出手一些中下品法器,偶尔打着师父的名号卖一两件极品法器或低阶法宝。
有一个公认的炼器宗师师父,我这个做徒弟的手里有几件高端货出手也不足为奇。但是对外的买卖也仅限于法器法宝,百年一遇炼法器天才和百年一遇炼神器天才之间的区别我还是分得清的,想挣这份钱也得先算算有没有命花。
“去十方境前,我去了各地的思理楼一趟,掌门听说过升仙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