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的官方说辞可发表,我干脆领着她在山上转了转,带她认认路:“既然入了门,那以后我就是你师姐了。咱这一峰人不多,除了常年云游不着家的师父,还有一位师兄。不过他平时忙,也不常来这儿。”

    师父这个小山头没有名字,一年到头也不见得会有个人来。大多数时候,这个小山头在大家口中被称为“那座山”。这是整个门派最小最不起眼的地方,除了师父种下的一小片灵植园子,其他长的都是些凡间常见的树木花草。相比起三长老的大若岩老松虬结、灵兽呼啸,二长老的苍溪清屿云雾缭绕、鹿呦鹤鸣,这里更像是凡间隐士住的地方,往来间能看到的也只有凡间常见的各色蝴蝶飞鸟和一闪而过的松鼠。

    我带着她沿着山路慢慢走。山间没有灯,只有微弱的月光。我捡了段枯枝,又用树叶兜了一团灵气让她提着,免得她看不清路磕碰。这个时节,有的草木抽新芽,有的开着花,正是烂漫的时候。还有些一年四季葱郁着,在夜风中偶尔晃动两下,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白日里再灿烂的风景,在夜晚也有些阴森。修士们住的地方多有禁制,阻挡别人的脚步也隔绝内外声音。此时山间细碎之音不绝于耳,唯独听不到半分人声。她紧抓着枯枝,一步不落地跟在我身后。

    正走着,东南方向遥遥闪过一丝蓝光,继而扶摇直上,轻巧地划过天空。啧,那只齐云寒雕又去撩母鸟了。

    渣鸟!我在心里暗暗啐道。

    山外此刻是热闹的,修士的生活没有日食夜寝的需求,门内大部分地方也没有白天黑夜,像此山这样保持着居所东升西落的反而是少数。我懒得动,领着我的便宜情敌转了几圈就往回走。

    “平时这山头上就我一个人,现在你来了,那就是咱俩了。”我指了指并排的小院子,“那边那个院子就是师傅住的地方,里面还有一些师父留下的手札之类的东西,你要有兴趣可以拿去看。竹林后面那是师兄以前的住处,有师兄下的禁制,没事不要往那里去。西边那栋屋子是你的。”

    好在山上空房子还挺多,不至于没地方住。我想了下,我那不知道在哪游山玩水的师父好像也没交代过我他有什么规矩要求。至于有没有门规,我也不太清楚,应该是有吧,我记得秦师叔他们处罚那些弟子的时候经常说“触犯门规”一类的话,便说道:“除了门规,这儿也没什么别的规矩。平日里你就去勤学堂跟着新弟子们一起上课,那边有食堂,对门派弟子都是免费开放的。修炼上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我。”

    我看着这个新晋小师妹乖巧地点头,恭敬而柔顺,第三千八百四十二次在心里暗恨,那个算命老头坑我吧,这真是让我嫉妒到发狂的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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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我可能失眠了。

    这是我活了近百年来第一次失眠。

    连我见到那个猥琐的算命老头那天都没这么辗转反侧。

    我还记得那天我又偷偷溜出山门玩,恰好遇上了人间集市。我左手糖葫芦,右手云片糕,储物袋里塞满了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正想去看变戏法,却被一个看起来就很欠打的老头叫住了。

    他问我算不算卦。

    一个凡人,问修仙者,要不要算卦。

    那我能不算吗?

    “你会算什么?”我嘴里塞满云片糕,鼓着腮帮子含糊地问他。

    那老头用一种拐卖小孩的语气哄我:“那要看姑娘想算什么。”

    “你看我能当娘娘不?”

    老头听了这话一愣,露出一丝迷惑神情:“姑娘说笑了。”

    “没希望吗?”我在裙子上把沾满糕点渣的手指擦干净,摸了摸脸,光滑柔软手感不错,“我觉得我长得还行。”

    他面部抽搐了两下,勉强维持住一个老神棍应有的波澜不惊:“姑娘不是俗世之人,何必拿这些话打趣我。”

    我咬着糖葫芦看他。

    他捏着三枚铜钱看我。

    我把糖葫芦咬得嘎吱作响。

    他把三枚铜钱越捏越紧。

    我咽下最后一颗糖葫芦,舔了舔嘴角的糖渣,把糖葫芦的签子插在他的手里:“你要再捏,那三枚钱可就分不开了。”

    三枚铜钱从空中掉落,跌在桌上当啷一声,又被他用手盖住。

    我忍住了摸摸小荷包的冲动,轻轻吁出一口气:“那算算前程呗,算算我将来怎么死的。”

    他干笑两声道:“姑娘这话说得晦气。”

    我看着他盖在铜钱上纹丝不动的手说:“算不算?不算我走了。”

    “算!”

    他直直地盯着我,快速地说:

    “三年后的清明节,你会遇见一个女人。”

    “你在意的男人会成为统领灵界一呼百应的人物。”

    “那个女人会成为统领灵界者的夫人。”

    “你会被指为邪修。”

    我等了一小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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