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华?
方,能把野狼驯成只会摇尾巴的家犬,能把喷发的活火山冻成万年不化的冰山!”

    然而,柳二龙话锋一转,语气里的那份平静中,第一次染上了清晰的、基于“认识”而非道听途说的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不过,月轩真正的主人,唐月华……这个女人,是那个金光闪闪的精致牢笼里,唯一一个让我觉得有点意思、甚至值得多看两眼的。”

    “二龙老师认识她?”凌柒橙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以柳二龙的性格和实力,她口中的“认识”,绝不会是浮于表面的点头之交那么简单。

    “嗯,算是有点交情。”柳二龙微微颔首,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层层绿荫,望向了遥远的天斗城方向,眼神里带着一种纯粹的对强者的尊重。“她的优雅,”柳二龙的声音低沉了些许,带着一种近乎凝重的欣赏,“不是靠那些刻板的、束缚人的规矩硬生生堆砌出来的。那东西更像是从她骨子里、从她血脉深处自然而然生长出来的一棵大树,枝繁叶茂,自然而然地舒展着,既沉静内敛,又蕴含着一种强大的韧性。月轩在她手里,不是囚禁人的牢笼,反而像是她自身力量延展出来的一块……领域。”

    “领域?!”凌柒橙失声轻呼,这个词的重量她再清楚不过。

    弗兰德并未向柳二龙详细说明凌柒橙的特殊之处(那是她的隐私),但柳二龙即将带她去见的人,却恰好拥有与她相似的“领域”之力。

    “对,领域。”柳二龙斩钉截铁地肯定道,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仿佛在回忆某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力量交锋。“她那琴声……绝不简单。绝不是什么附庸风雅的靡靡之音。我曾经在远处感受过一次……一种非常奇特的力量。像一张由最精纯精神力编织的、无形却细密的网,能精准地抚平最狂暴的魂力波动,甚至能让那些暴戾凶残的魂兽都暂时收敛獠牙,平静下来。”她看向凌柒橙,语气带着一丝告诫,但更像是一种指引和点醒,“柒橙,记住,到了那里,千万别被那些表面上的花架子迷惑了眼睛。在唐月华那儿,优雅不是枷锁,不是面具,那是她亲手锤炼打磨出的剑,也是她最坚固的盾!她教给那些贵族小姐的规矩,在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上流圈子里,就是她们能穿在身上最坚硬的鳞甲,是她们能握在手中最锋利的暗刺!优雅?哼,在她手里,那是实打实能用来杀人于无形的战技!你应该学的是自内而外的那种气质,而不是居于表面。”

    柳二龙的话语如同惊雷在凌柒橙心中炸响!

    优雅可以不是虚伪的面具?它可以源自血脉深处的力量?它可以被锻造成强大的战技?可以成为保护自身的铠甲?可以化作攻击的武器?甚至能形成一方独特的领域?!

    她原本对流于表面的礼仪规矩毫无兴趣,甚至有些抗拒。但此刻,柳二龙的话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她即将踏入的月轩,不仅仅是一个学习繁文缛节的地方。她要去见识的,是那位能让狂放不羁、实力强横的柳二龙都给予由衷尊重、能用琴声编织出强大精神领域的传奇女人——唐月华!她想亲眼看看,那把藏在精致牢笼里的利剑,究竟是何等的锋利无匹?那同样名为“优雅”的无形战技,又是如何在举手投足间施展,于无声处听惊雷?

    她们的领域究竟又有怎样的异同?这个念头在凌柒橙心中悄然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