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两个青年,约莫二十出头。他们穿着与蓝霸学院气息相契的墨绿色劲装,材质似乎是某种坚韧的植物纤维,上面甚至能看到细小的、仿佛天然形成的脉络纹路。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的肩甲和前臂护甲——并非金属,而是由某种深褐色、带着天然木纹的硬质化藤皮鞣制而成,上面还附着着新鲜的、湿润的深绿色苔藓,仿佛刚从林子里钻出来。弗兰德认出了这是蓝霸学院的标识。
他们的目光,如同无形的探针,瞬间锁定了走近的弗兰德和他身边那个看起来有些怯生生的小女孩。
其中一人,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像被某种细长叶缘划伤留下的疤痕,上前一步。他的动作没有咄咄逼人,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感,恰好挡在了小径入口前,高大的身影在浓密的树荫下投下阴影。
“请留步。”疤痕青年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穿透了周遭的鸟鸣与风声,带着一种植物般的冷硬质感,“蓝霸学院重地,非本院师生或受邀者,恕不接待。请表明身份和来意。”他的目光在弗兰德那张戴着老旧水晶眼镜、看起来有些落魄的脸上扫过,又落在他身边紧紧抓着父亲衣角、小脸半藏在弗兰德身后的凌柒橙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一个孩子?
弗兰德立刻进入角色。他脸上堆起一种属于落魄小商人、带着点讨好和局促的笑容,将凌柒橙更往身后护了护,生怕这两人吓到凌柒橙。他搓着手,用一种带着点市井气的、略显油滑的语气开口:“哎哟,小哥,误会误会!我们不是闲杂人等!我们们是有邀请信的!”
“信?”疤痕青年旁边另一个稍显沉默的同伴也抬起了眼,他的目光如同实质,带着审视。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对这种说法持保留态度。每天想混进蓝霸学院的人可不少。
终于,弗兰德从内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那不是市面上常见的普通信封,而是用一种带着淡淡木纹肌理的、坚韧的浅褐色纸制作而成,信封本身似乎就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的、类似于新剖开的木芯的清新气息。信封的四角镶嵌着细小的、打磨光滑的深绿色叶片状金属作为装饰。封口处,是一个清晰的火漆印——印纹并非家族徽章或帝国标记,而是一条蓝电霸王龙。
当这封风格独特、材质不凡的信出现在弗兰德手中时,气氛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两名青年守卫的眼神瞬间变了。那份锐利的审视并未完全消失,但其中掺杂了更多的惊讶和一丝确认。他们显然认出了这封信的制式和那个独一无二的漆印。疤痕青年身上的冷硬气息收敛了几分,锐利的目光再次扫过弗兰德那身堪称“惨淡”的行头和那张写满“市侩”的脸,又落回到那封明显价值不菲的邀请信上,眼神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困惑与探究——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持有代表学院高层直接邀请的信封?
但是他们显然是没有这个权限过问的,便放她们进去了。
踏入蓝霸学院地界的那一步,仿佛从冰冷的金属世界一步跨入了流淌的、呼吸着的生命之海。
空气猛地变得厚重而丰沛。不再是天斗城那种被魂导器微尘和人工香料过滤过的“精致”空气,也不是索托城那种带着牲口气息和干燥土腥的“原始”空气。这里的空气是活的:饱含着湿润泥土蒸腾出的氤氲水汽,亿万片树叶在光合作用下释放出的、近乎实质化的清新氧气,无数种草木汁液混合的清冽微辛,以及或浓烈、或幽微、层层叠叠、数也数不清的花果馨香。这股纯粹而复杂的生命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涌入口鼻,冲刷掉一路沾染的尘埃与喧嚣,让凌柒橙的小小身躯不自觉地挺直,肺部贪婪地扩张开来,像是久旱的植物终于触碰到甘霖。
蓝霸学院,就像一个被重重绿色魔法封印的秘境,一个由植物统治的王国。这里的每一片叶子都在呼吸,每一朵花都在歌唱,每一根藤蔓都在奋力向上攀爬。它不精致,甚至显得有些杂乱无章,但它所蕴含的那种磅礴、野性、原始的生命力,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击打在凌柒橙的心上,让她这个带着前世记忆在异世重生的灵魂,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了斗罗大陆这片土地下,那涌动着的、属于自然的、不容置疑的伟大力量。这是与天斗城迥异的另一种“伟大”。
弗兰德带着凌柒橙熟门熟路的来到了一个幽静小院子门前。
然后在凌柒橙震惊的眼神中开始喊:“二龙!在里面吗?我把我闺女带过来看你啦!”
门扉轻启,柳二龙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穿着一身素雅的居家常服,衬得肤色温润,眉眼间天然带着一种婉约的柔美,与弗兰德口中那个“暴躁”的形象形成了极具欺骗性的反差。她开门时眉头微蹙,嘴角习惯性地向下抿了抿,一只脚甚至已经微微抬起——这熟悉的架势弗兰德再清楚不过,那绝对是要踹过来的前兆!凌柒橙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就在柳二龙的目光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