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昂首,声音清脆得像林间初啼的雀鸟:“我叫凌柒橙,刚觉醒了武魂。喏,你看,我的武魂是花印!”展示完毕,光华收回体内,她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身旁男孩紧攥衣角的手指上,指节因为用力都有些发白。
她歪了歪头,蓬松的黑发随之晃动,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纯粹的好奇:“奥斯卡哥哥,你的武魂是什么呀?”
仿佛被戳到了最柔软的伤口,奥斯卡瘦小的身躯不易察觉地瑟缩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他的喉咙艰涩地滚动着,发出的声音几乎被微风吹散,带着浓浓的怯懦和难以言说的羞耻:“我、我的是食物系……”那几个字仿佛有千钧重,他顿了顿,苦涩地补充,“……没什么用。”
那个“香肠”魂咒带来的巨大自卑感,像一块冰冷的巨石,沉沉地压在他的胸口,几乎让他窒息。他不敢,也不愿抬头,去看凌柒橙那双仿佛星辰般明亮的、不含丝毫杂质的眼睛——他害怕在里面看到和他人一样的鄙夷或嘲笑。
“食物系?”出乎他的意料,凌柒橙不但没有流露出一丁点失望或轻视,反而像发现了新大陆般,那双亮晶晶的眸子瞬间闪烁着比方才更亮的光彩。
她兴奋地凑近了一小步,小巧的鼻尖几乎要撞进奥斯卡低垂的眼眸,语气里是满满的天真与期待:“那是什么呀?能吃吗?我还没见过食物系武魂呢,奥斯卡哥哥,能让我尝尝吗?”她的语气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和毫无保留的信任,像阳光一样毫无防备地照进奥斯卡灰暗的心底。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接纳让奥斯卡彻底愣住了。他僵在那里,心脏却在她雀跃的声音中不规律地狂跳了几下。一丝微茫的暖意从冰封的心底挣扎着冒出头。在迟疑了好一会儿后,他仿佛终于下定了巨大的决心,颤抖着、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气声,艰难地吐出了那句让他倍受煎熬的魂咒:“老……老子有……老子有根大香肠……”
话音未落,他的脸颊连同耳根已经烧得通红,头深深地垂着,仿佛要把自己缩进地里。
淡黄色的光芒在掌心微微亮起,魂力流转间,一根色泽诱人、热气腾腾的香肠凭空出现在他汗湿的掌心里。他的声音依旧细弱蚊蝇,带着挥之不去的怯懦:“就是这个……能恢复魂力和……体力的。”他的身体绷得笔直,等待着意料中的反应。
听到那句完整的、带着浓厚市井气息的魂咒,凌柒橙小巧的眉头飞快地蹙了一下,清澈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便是深深的心疼。
难怪奥斯卡会如此自卑,缩得像只受惊的小鹌鹑,原来根源在这里!她心里不由得窜起一股无名火,暗暗咬牙,把远在别处的弗兰德院长狠狠腹诽了一通:“这弗兰德老头子,也太不会养小孩了!孩子这么明显的心理问题,他居然没注意到?还是根本就没当回事?!”
其实她也明白,也不能全怪弗兰德那个粗线条的院长。他确实也察觉到奥斯卡的问题了,可他开导的方式却简单粗暴得很——直接搬出了那套对史莱克“怪物”学院里那群十几岁的少年天才的说辞。那些大孩子哪个不是心高气傲、有着极强的自我调节能力?弗兰德只要稍微点破一两句,他们就能立刻领悟并自行疏解。
然而,眼前的奥斯卡不同。他只是一个刚满六岁,敏感又弱小的小男孩啊!也许最初他只是懵懂无知地念着魂咒,根本不明白这句话的深层含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围孩子甚至大人的闲言碎语、饱含恶意的嘲笑,终究像细密的毒刺,一根根扎进这个小小心灵里。被迫理解了魂咒那不雅的另一层意思,他开始自我否定、自我厌弃,把这当成了自己天生羞耻的标签。
在这个最需要正确引导和温暖支撑的时候,竟然还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温和地、坚定地告诉他这一切并非他的错,他的武魂是独一无二的珍宝。
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最好的结局,可能就是他学会麻木地承受他人的羞辱,内心却早已一片荒芜;更糟的结果,极有可能演变成彻底的自暴自弃,这天赋异禀的武魂反而会成为他痛苦的源泉。
凌柒橙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小小的胸脯因微怒而起伏了一下:“蒜鸟,指望不上别人,这孩子就由我来帮老头子教教吧。”她收敛起思绪,眼神瞬间柔软下来,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温柔与郑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仿佛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般,轻轻从奥斯卡微微颤抖的掌心里接过了那根热乎的香肠。
她张开小嘴,试探性地、极快地咬了一小口。香肠温软可口,浓郁的香气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几乎是下一秒,她原本带着几分担忧的眉眼瞬间舒展,那双璀璨的眼眸弯成了无比甜蜜可爱的月牙儿:“哇!好好吃!甜甜的,香香的!”她毫不吝啬地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声音充满了真诚的赞叹,“奥斯卡哥哥,你的武魂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