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也说不出来。他看着沈叙眼底的震惊和慌乱,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知道,再也瞒不住了。
沈叙的手开始发抖,声音也带着颤音:“安安,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叫不在了?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他起身抓住沈安的肩膀,力道有些大,“你是不是去医院了?检查结果怎么样?你快说啊!”
“哥,你别激动,”沈安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我是去医院了,很早之前就去了。”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医生说,是胃癌晚期,最多还有几周时间。”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沈叙瞬间僵在原地。他看着沈安,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嘴唇动了好几次,才勉强挤出一句话:“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一个人扛着?”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带上了哭腔:“你是不是觉得我会不管你?还是觉得我会放弃你?”
“不是的哥”,沈安摇着头,眼泪掉得更凶了,“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不想让你为了我放弃工作,放弃晚星,放弃你的幸福。你已经为我付出太多了,我不能再拖累你了。”
“什么叫拖累?”沈叙一把抱住他,声音哽咽:“你是我弟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工作没了可以再找,其他的都不重要,只有你最重要啊!”他拍着沈安的背,像小时候那样安抚他,“对不起,是哥不好,没早点发现你的不对劲,是哥忽略了你。”
沈安靠在沈叙怀里,哭得像个孩子。这么久以来的委屈、害怕和绝望,在这一刻终于全部爆发出来。他知道,自己再也不用假装坚强,再也不用躲躲藏藏了。
哭了许久,沈安才渐渐平静下来。沈叙拿着他的诊断书,手指划过“胃癌晚期”四个字,眼泪无声地掉在纸上。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时,眼神已经变得坚定:“我们去医院,明天就去。不管花多少钱,不管有多难,哥都会陪你治下去,我们一定能治好的。”
“哥,医生说已经晚期了,没用的,”沈安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疲惫,“我不想再折腾了,只想好好陪你度过剩下的时间。”
“不行!”沈叙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就不能放弃。晚星那边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以后我会专心陪你治疗。江边的夕阳我们以后还能看,草莓蛋糕我们也能再吃,只要你好好的,什么都来得及。”
沈安看着沈叙眼底的坚定,心里又酸又暖。他知道,自己拗不过沈叙,也知道沈叙是真的担心他。他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好,哥,我听你的。”
那天下午,沈叙帮他收拾了去医院需要带的东西,又给领导打了电话,说要长期请假。晚星发来消息,问他们明天还去不去江边,沈叙回复说“等以后有机会再约”,然后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他坐在沈安旁边,陪他看以前拍的照片,讲小时候的趣事,仿佛想把所有没说的话、没做的事,都在这短短几天里补回来。
晚上睡觉时,沈叙没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躺在沈安的床边,像小时候那样,握着他的手。沈安能感觉到沈叙掌心的温度,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心里渐渐安定下来。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江边夕阳的样子,浮现出沈叙和晚星笑着的模样,浮现出他们还没完成的那些约定。
也许,事情并没有那么糟。也许,真的还有希望。他在心里默默想着,指尖轻轻回握了沈叙的手。
窗外的月光依旧温柔,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一层薄薄的糖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