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地把叶子揉成一团,随手扔掉了。
迟璟看着她踉跄的背影只觉得好笑。
“把我和他相提并论?少抬举他了。”她摇了摇头道,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卫听玉矫揉造作的样子。
不过接下来好几天,迟璟一直没见到卫听玉的身影,洛千璃待在静室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没了可折腾的事,她闲得发慌,不是对着叶子折来折去,就是趴在窗前,一眨不眨地看蚂蚁排着队搬家,甚至她这么不爱读书的人,连屋子里放的典籍都大致的翻完了。
迟璟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本泛黄的古籍,目光扫过书页上“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的字样,只觉得枯燥得令人犯困,她本就不是能静下心读这些老古董的性子,这会儿翻了没几页,耐心彻底告罄。
她手腕随手一扬,那本厚重的书便被丢了出去,朝着墙角砸去,“咚”的一声闷响,书页撞在墙上却没弹开,像是陷进去了一般。
迟璟见状来了兴趣,坐起身来走向墙角,蹲下来一看才发现,方才被书砸中的那块墙砖,竟比周围的砖软了许多,她挑了挑眉——这里的每一寸她前几日早已摸透,明明原先是实心的,怎么会有这种动静。
迟璟伸手敲了敲砖面,里面传来“空空”的回响,这个角落竟然是空心的。
“有意思。”
她抵着那块砖,轻轻地往里推了推,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墙砖竟像个暗格似的,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一个幽暗的洞口。
一股混杂着腐朽泥土与淡淡异香的气息扑面而来,迟璟只身走了进去。
往前走了没几步,前方忽然透出一点微光,待走近了才发现,尽头是一面打磨光滑的石门,门中央嵌着一块掌心大小的晶石。
迟璟伸手碰了碰晶石,指尖传来了冰凉的触感,原本暗淡的晶石突然闪起微光,紧接着,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抖落的泥沙,石门缓缓地打开了。
瞬间一股更浓郁的气息扑面而来,还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像是常年被香火供奉过。
门后是一间比外面更宽敞的密室,顶部镶着十几颗夜明珠,柔和的白光将室内照得一清二楚。
四四方方的房间正中央立着一座半人高的石台,上面似乎曾经放过什么东西,如今只剩下个浅浅的印子。
迟璟转了一圈,向四周观察了一番,这才看到了四面墙壁上的浮雕。
进门的左手边开始看起,她大致看懂了,这是一个仙人飞升的故事——有身披霞光的人,脚踏祥云冲天而起,星辰在他的周身环绕,透着股飘渺又庄严的气息,而他的脚底下是一群百姓对于他的飞升在欢呼着。
只是浮雕边缘的刻痕因年久失修,已经有了磨损。
迟璟的目光落在西侧墙壁上,那里除了浮雕,还刻着几行古朴的篆字。
寰宇强者觅仙途,一朝破壁化身躯,后面还有两句,但因返潮已经看不出是什么字了。
她轻念了几声,只觉得字里行间都是对“天道”与“飞升”的言说。
正想再仔细看看石台上的印记,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迟璟立刻转身往外面走,当她踏出石门那一刻,石门也跟着缓缓地闭合。
就连方才被她推开的暗格,也被她推回了原位,抹去了最后一点移动的痕迹。
刚走出屋子查看情况,只听到院子入口外面声音混乱不堪,有带惊慌的呼喊,还有重物倒地的闷声,乱得像一锅煮开的粥。
迟璟皱着眉,迅速反应了过来,这动静绝不是寻常争执,倒像是宗门里进了个不速之客。
念头刚落,院门口突然“砰”地一声响,一道人影踉跄着撞开木头闯了进来,那人刚踏进来没几步就往前栽去,他的手死死撑着门框才没倒下去。
来人身着的黑色长袍被血浸得发黑,呼吸急促的像破风箱,每喘的一口气都带着浓重的血味,显然现在已是强弩之末。
迟璟抱胳膊站在走廊下面,冷眼看着院子角落的那人苟延残喘。
那人缓了半口气,终于有力气抬眼扫视四周时,不远处的人影撞进他的视线里,他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就抬手想凝聚起魔气。
可他手刚抬到一半,就听见那人的嘴里叫出了自己的名字:“红翼,你这模样,倒是比上次见时狼狈多了。”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