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须衣挣扎了两下,迅速脱开手,嘟囔道:“我们还没有成亲呢,更何况……”
更何况,她明确知道自己喜欢他,那他呢?
那张嘴轻轻抿着,脸颊像生着闷气,微微鼓了起来。
双肩被一双手握住,洛须衣只得侧过身。
“洛须衣。”燕江寒垂下头,额头贴近她的额间,嗓音缓缓,却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和笃定:“我要娶你为妻。”
“若第一次,是为了敷衍父皇的逼婚,我说出想娶你的玩笑话,那我收回。这一次,我是真心想娶你,不是为了什么不得已的理由。”
马车内不算狭窄,可此时此刻,洛须衣却觉得,世间仿佛只剩下了身前的人。
她听到他的每一句话,每一声呼吸,还有自己那颗,几乎快要崩裂跳出的心脏。
洛须衣抬起眸,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的人:“为什么?”
两边的裙摆被指尖紧紧抓住,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因为,我喜欢你。”
男子的面容逐渐覆下,洛须衣紧张地闭上眼,然而,预料中的亲吻并没有落下。
身体被揽入了一个温热的胸膛,两颗心脏相邻,感受着彼此的存在。燕江寒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拥着怀中的人,像一件举世无双的宝物,没舍得多加半分力。
从今以后,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他不是一个人了。
听到那句回答,洛须衣扬起了嘴角,情不自禁地回抱住了他。
她一定是世上最幸福的人,有宠爱她的父亲和哥哥,有关心她的三娘和栀娘,有陪着她的露珠跟荷叶。
还有,喜欢的人。
马车行驶得平稳,感觉不到半分颠簸。
洛须衣不知何时睡了过去,脑袋枕在结实的胸膛,睡得安稳,没有被硌到。
醒来时,面前的人一只手正在掐灭一支熏香,洛须衣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问道:“这是什么?”
瞧见她醒了,燕江寒立马给她倒了杯茶水:“安神的。”
睡了一觉,正好有些口渴,洛须衣顺手接过喝了一口,掀开车帘往外看了眼,不知睡了多久,但车外的风景十分眼生:“这好像不是回洛府的路?”
“确实不是。”
洛须衣放下帘子,有些慌张:“那你要带我去哪?”
燕江寒拿起她没喝完的那杯茶,一饮而尽,随后把玩着那个杯子,淡淡一笑:“自然是回,我们的家。”
“我在城郊有处私宅,不算小,房间也全是按照你的闺房布置,你应该会喜欢。”
洛须衣睁大眸子,仔细打量了他半晌,确认他没开玩笑:“燕江寒,我们还没有成亲,怎么能住在一起呢?要是被外人知道,是会被指着鼻子骂的。”
“谁敢骂?”燕江寒下意识冷笑了声。
察觉到语气太冷硬,他轻咳了声,解释道:“婚期定在一月后,我已经通知了洛将军,对外便说你身体不适,婚前一月在城郊修养身子。”
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补充道:“放心,成婚之前我不住在那。”
洛须衣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没睡醒,听到的是全是假话:“你说什么?婚期在一个月后?”
时间这么快?
燕江寒皱了下眉,疑惑道:“太久了?”
“一个月,如此短的时间,怎么能准备好婚事啊!”
洛须衣轻哼了声,背过身坐着,心里莫名一股气,他根本就不在乎这桩婚事,如此草草了事。
燕江寒叹了声气,追到她身侧:“父皇的意思,日子由我自己挑,我瞧着一个月后是个黄道吉日,于是便定下了。”
想知道她心中所想,他轻轻捏了下她的脸颊,放低声音,好像在哄人:“该有的,一样都不会少。”
她会有一个毕生难忘的大婚。
郁气消散了些,洛须衣微微摇头:“那么着急干什么?就算你安排好了,我也不想去你的私宅,我想回府。”
听到这话,燕江寒逐渐变了脸色。
扬起一边眉,食指轻轻勾起她的下颌,不紧不慢道:“为什么要急着回去?要去见你的哥哥?”
洛须衣无言地瞥了他一下,一把拍开手,“我自然想见哥哥,还有爹爹和三娘她们。无缘无故,为何要离开洛府?”
“再说了,若真的婚期只有一月,那我在府中待的时间本就不多,更应该陪着他们。”
“可我也想让你陪着。”燕江寒忽然变了态度,情绪失落,轻轻地拉过她的手:“洛须衣,陪我一会,好不好?”
嗓音中带了几分恳求:“成婚后,我陪你回洛府住,你想住多久都行。”
洛须衣揪着衣袖,耳垂不由地发烫。
一个名字,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