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氏皇朝的燕,‘月明江水寒’中的江寒。”
被这一番言论逗笑,不知他又在搞什么幺蛾子,洛须衣歪了下头,故意唱起了反调:“我知道啊。”
“小飞燕的燕。”
“江南好时节的江。”
她转过身,举起手,朝身后人做了个再见的手势。
“寒梅傲雪的寒!”
……
“小姐,今日已经买得够多了,要不咱们先回府,明日再出来?”露珠踮起脚尖,勉强探出上半身,露出一双圆眼,委屈巴巴,一瞬不瞬地盯着侧前方的人。
怀中物件再次堆叠得像座小山,连脚下的路都瞧不了一点,只得小步小步地挪着地儿。
一旁,荷叶虽未发唠叨,但手中的情形与露珠不遑多让。
洛须衣在前头逛得尽兴。看着一张面具好笑,“这个有趣,买了”。
一盒口脂颜色新颖,“倒是罕见,回去涂上看看。”
听到丫鬟的控诉,她终于想起了什么,回过头,亲眼目睹了二人的惨状。
面色有些赧然,因为心虚,声音不由得放低了许多:“要不你们先把这些东西,放回马车上去?”
“小姐,奴婢已经放了两轮了。”荷叶跟露珠齐齐叹了声气。
洛须衣没底气地“哦”了声,这几日她买的东西确实比较多。
想起进宫那日的桩桩件件,便心有余悸。
起初只是为了散心,想出来闲逛,没曾想越逛越起劲,不知不觉就买了一马车的东西。
两个小丫鬟愁眉苦脸,那身板衬得,只差被大大小小的盒子给压垮。
洛须衣终是没忍下心,快语道:“那今日我们便……等一下!”
嘴角刚刚扬起,又悄悄放了下去,两人对视一眼,无奈地慢慢踱着步子,跟了上去。
面前是上安有名的玉器坊,洛须衣眼睛一亮,立马提起裙摆小跑了进去:“掌柜的,有没有新货?”
听到熟悉的声线,掌柜的立马从柜台后站起身,探出脑袋堆笑道:“洛大小姐!好久不见您光顾小店了!”
“哪有许久,不过才一个月而已。”洛须衣转着腰间的香囊,一边说着,一边掠过架子上的那些玉佩,都是她已经买过的。
洛凌云喜爱玉饰,她外出闲逛时,总会有意无意地给他搜罗些回去。
掌柜的擦了擦手心,转身去了柜台后,出来时怀中抱着一个锦盒,神神秘秘道:“洛小姐可是撞了好运,今日正巧有一批新货到店,那质地色泽,可谓上乘!”
“真的?”洛须衣瞥了一眼,抱起双臂,“拿出来瞧瞧。”
掌柜的小心翼翼打开盒子,一块晶莹剔透的羊脂白玉缓缓浮现在眼前。
洛须衣瞪大眸子,掌柜的瞧了眼,心满意足地摸了下胡子,“这可是塞外贩子走商来的,要不是我前几日恰巧碰到,都寻不到这样的货色。”
掌柜的说得天花乱坠,洛须衣在一旁也看得心痒痒。
她伸出手指,小心地触碰了下,洁白如脂,细腻如膏,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上品。
“我要了,给我包起来。”
刚想让丫鬟进屋拿货,她顿了下,改口道:“我身上没带银钱,你等会送到洛府去,去管家那划银子。”
掌柜的连连应声,转头让小二包装好,送到洛府。
最后一样东西置购完毕,洛须衣拍了下手,转身迈出大门,准备叫上露珠跟荷叶离开。
猝不及防地,一个人影出现在跟前。
觉着这人有些眼熟,洛须衣回想了半晌,却愣是想不起名字:“你是?”
“洛小姐。”女子微微福了下身子,轻声向她见礼:“小女乃梁家嫡女,梁雨柔。”
“你就是宫宴上那个……”偷看哥哥的女子。
察觉不对,她立马转了话:“那个,温温柔柔的小仙子!”
听到这话,梁雨柔垂下头,面色羞赧,有些不敢直视她,柔声道:“洛小姐莫要取笑雨柔了。”
洛须衣连连摆手:“哪里哪里,这明明是实话。”
这梁小姐言行温婉,举止端庄,又生得好看,说是仙子毫不为过。
梁雨柔话少,被夸赞后,只顾着埋头一味羞怯,洛须衣率先找了个话题:“梁小姐要买玉饰?”
女子摇摇头,抬眸看了眼她身旁的两个丫鬟:“今日只是凑巧出门,无意中看见了洛小姐的贴身侍女,一时好奇,所以过来瞧瞧。”
说是无意其实不然,两人抱着一堆大大小小的盒子,在大街上尤为引人注目,想不注意都难。
洛须衣轻咳了声,像是做了错事被抓包,飞速地想逃离原地:“时辰不早了,那梁小姐先逛着,我先回府了。”
“洛小姐。”梁雨柔急忙叫住了她,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