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纠结这个,她立马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你受伤,是为了救我父亲,为何不说实话?”
害得知道他失踪后,她那么心急,担心因为自己没有看护好他,害他丢了性命。
燕江寒回想了下,“不过随手救了个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做了好事就应该说出来呀!”洛须衣拧眉,像看傻子一样,嫌弃道:“默默无闻在背后付出,苦了自己,谁会知道?”
她才没有这么无私,若是她救了人,定要大声地告诉哥哥和父亲,她是个很棒的女子,让他们引以为傲。
想到这,少女扬起下颌,挺着背脊,眼中迸发出了一抹细碎的光亮。
像日光,灿烂灼热,不偏不倚,全部砸进了他的眸子。
湖面落下一片落叶,悄悄荡起了一丝涟漪。
心间倏然空了一下,仅仅瞬息,像是被挖空了一块,窜进了一头麋鹿,砰砰乱撞。
燕江寒愣了片刻,罕见地没有回怼,只安静地侧目看着她。
少女狐疑着望向他,高声提醒道:“你知道了吗?”
他有些慌乱地挪开眼,许久,低低地应了声:“知道了。”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两人都没再出声。
落叶沉了下去,湖面平静如初,燕江寒看着水面,眸光沉沉,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洛须衣侧目瞧着他,歪了下头,眼底全是新奇和不解。
见他出神,她清了下嗓子,试图把人拽回:“那你说兄长追杀你,又是怎么回事?”
燕江寒微愣,挑起眉梢,很快恢复了往常的模样,意味深长道:“你父亲定然没告诉你实情。”
洛须衣追问:“什么意思?”
“想要杀害他的,是我的兄长,换种说法,我为他引开那群贼子,怎么不算被兄长追杀呢?”
洛须衣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眼睛,想要从里面找出一点说谎的痕迹。
燕江寒毫不介意地回视她,语气淡淡:“丁大小姐,这上安城,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她不明白,这么严重的事,他是怎么毫无波澜地说出来,还面不改色,就像说今早吃了什么一样。
“刺杀朝廷重臣,这乃大罪,他们怎么敢!”
心头涌上一股怒火,怪不得那成王今日在宴席上故意找父亲的话,想来此事跟他脱不了关系。
“是不是成王?他简直胆大至极……”
话吼了一半,拇指轻轻碰上了她的嘴唇,指腹上有一层薄茧,硌得有些疼:“嘘。”
不知是不是天气的原因,肌肤上带了几分冰凉,唇瓣微抖,洛须衣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燕江寒微微弯下腰,将头凑到了她耳畔,低声喃喃道:“大小姐,有些话可不能随便乱讲,得小心隔墙有耳。”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廓,两只耳朵瞬间红了一片,洛须衣一点也不敢动,只能微微偏头,躲开一些。
燕江寒直起上半身,目光落在那张红润的唇上,拇指若有若无地摩挲了几下。
像樱桃,像裹着红色糖衣的冰糖葫芦,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也那么甜。
眸光晦涩了几分,他低沉下声,语气带了些轻微的警告:“下次若是再乱说话,我可要想办法,堵住你的嘴了。”
洛须衣终是忍不下去,一把推开了他,赶忙拉开了一小段距离,揉着耳垂,“你莫不是喝醉酒了,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我不说了就是。”
眼底情愫转瞬即逝,很快换上了一副清明。
望着停在半空的手,燕江寒一时也有些迟疑,匆忙收回手。
刚才他是怎么了,好像被迷了心窍,竟然生出了那种想法。
少女气急败坏的声音围绕在四周,他很快甩开了那些思绪,变得稍稍正经了些:“总之,洛将军没将此事告知父皇,定是有他自己的考量,你便也装作毫不知情。”
洛须衣又气又恼:“难道就任由着他来取我爹爹性命?”
燕江寒好笑地敲了下她的额头,“你也不想想洛将军是谁?”毕竟是手握重兵的大将,一个人可能失误,但不会一直失误。
更何况,那位还好端端地活着呢,天子的眼皮子底下,谅他的好兄长也翻不出第二次风浪来。
这话像是安慰,却又没安慰到什么实处。
洛须衣闷闷地把气咽了回去。
有一句话他说得很对,爹爹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她绝对不能拖后腿。
她望了下露珠跟荷叶的位置,露珠给她打了个手势,她立即了然。
看来哥哥和父亲那边已经没了事,正等着她出宫。
洛须衣深吸了口气,敛了情绪,有礼地朝他欠了下身子,“今日时候不早了,臣女先行告退,多谢王爷一番劝诫。”
见她又恢复了那副装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