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射柳(下)
刻下马待他牵马走到近前的时候,崔屹山带领的控鹤卫已经大体掌握了局势。查证后得知所有招箭班都穿了甲,但没有携带兵器。从吕翰靴子里搜出来的也不是兵刃,被上呈给父皇后发现内容也是关于移兵的事情。

    李柏舟见吕翰被抓不仅毫无偏袒还落井下石,他似乎很想让吕翰承担责任。而他的父皇却反其道而行之,直接让崔屹山的人手退开,不仅如此还承认了吕翰穿甲之事是他许可的。卢世瑜致仕后萧定权没有渠道获知朝堂的信息,至于阿云虽然日常在晏安宫可能可以接触奏疏但莫说她最近不在京城,就算在京也一般也不会同他谈论政事。所以,此时的萧定权并没有意识到原本他和齐王两人的射箭之争其实是一场父皇和李柏舟之间的政治博弈。他看着父皇同李柏舟似乎是在打着机锋,看着吕翰被免了罪责,还听见父皇为他对吕翰的那一击伤了人为他向吕翰道歉?吕翰最终答应了天长卫移兵入长州,而他留在京城本部。李柏舟忽然又说这件事不能由一介武夫自行决定,萧定权完全没搞清楚场中的局势怎么变成了这样,他的父皇直接提到了齐王完全没有顾及他的另外一个儿子没有赢得比赛是因为想要救他,而直接用一句“三局已过,胜负已定”判定了齐王胜局。

    萧定权求的恩典没有指望这件事在他决定回身相救爹爹的那一刻他已经有所明悟了,却没想到给他的打击不仅如此,射柳的奖品竟然是一条玉带。往年射柳的赢家一直是齐王,而奖品也是事先就准备好的。玉带与太子是寻常束腰之物,赢得并无意义。而就齐王而言,玉带代表的是实则是太子之位,而他的父皇在赏赐齐王玉带的同时不仅点明了“或可更进一步”,还特意说了特恩赐其玉带。此举虽未行废储之事,却等同于金口玉言实实在在给了齐王萧定棠竞争储位的资格。

    在朝中没有人的后果是这样的,明明白白的一桩空手套白狼放在萧定权面前,他却没有去抓重点,而是把眼睛盯在了此间最不重要的细枝末节之中。还不以为疑,反以为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