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云会武,从小受宠又跟着皇帝一起吃饭,皇宫中不可能短了她的吃食。因而身量本就比一般人要高一点,再加上她会些易容化妆的法门,为了不以小孩子的状态考试太过瞩目因此特意把自己化老了些,但又不能让日日看着她的父皇和哥哥太过违和,也只把自己塑造成十七、八岁的模样。
“贡士刘云,今年春闱第四名,暂为陛下幕僚。愿意先行垫产业中的茶叶以备朝廷博马之用。这些是我家在蜀地的库存茶叶,不知道若市番马尚需再购买和调配多少?”
“什么产业?你名下的产业?”
国朝的官员按照法律是不能经商的,但实际上官员经商的事情普遍存在。刘云虽未入仕,但考过会试的人基本都能当官,是以正常情况下是不得经商的。
“陆中丞可曾听过有一个商会,名为夜光杯?”
“你的意思是说,这夜光杯商会就是你的产业?”
算了,这世界,毁灭吧!
刘云只是贡士原本为了迎接陆英的到来本就是从位置上站起身的,此刻被问得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但另一方面,她知道陆英揭露这件事是冒了生命危险的,甚至还在父皇一直猜疑储君的时候私自拜谒储君,真的做到了为国牺牲敢惜身。萧睿鉴就站在门外,他听懂了陆英追着产业不放是想知道刘云这样的士子嘴里说的话靠不靠谱,但小丫头好像在纠结该不该告诉他她在经商。
萧睿鉴担心这些日子独掌一部事物的小女儿见到这样的御史中丞会忍不住撂挑子不干,却没想到开门打算救场的时候却发现小女儿实在没办法的时候会二话不说直接对陆英极为恭敬的施礼。
“军情紧急,是我一时情急说话错漏了。官员如何能经商,这夜光杯商会自然是家中亲戚的产业,我虽只是知道一些皮毛或可为大人分忧。”
陆英不明白眼前的士子为何会一脸崇敬的同他施礼,待他说完就看见直接推门进来的皇帝和他身后关上的门。
门外,陈谨知道皇帝将要说的是什么,在门关上之后立刻挥退了所有在门边伺候的人,然后一个人守在了门口。
“阿云,你偷偷男扮女装一路从童子试考到春闱的这件事已经同陆中丞说过了?”
室内,萧睿鉴见陆英一脸疑惑干脆直接揭了小丫头老底,
“如你所见刘云是化名,朕的荣国公主。商会是阿云瞒着朕白手起家赚的产业,皆可由她本人做主。军情紧急,国库无余钱,阿云商会在蜀中也做了些同茶有关的生意,可以直接赊账一些现成的茶用来换番马。”
“荣国公主?”
“贡士刘云,原名萧定云,封号荣国公主。今年春闱第四名,暂为陛下幕僚。愿意先行垫产业中的茶叶以备朝廷博马之用。
此为蜀中及附近商会库存的茶叶分布和数量,请父皇和陆中丞一观。请教陆中丞,不知若市番马尚需再购买和调配多少?”
萧定云指着桌案上她在等人的时候临时作画标出的蜀中地图和蜀中去长州的路线图说,
“另外,商会在各地修桥铺路,设立了一些不亚于官道的商道可供大军送马之用。请陆中丞确认一下,是否能用于运马?”
一样的人,一样的开场白多了公主二字,又多了个作为靠山的父皇。凭借萧定云这颗把所有所有数据都过目不忘记的脑子,几乎是陆英刚把武德侯需要的军马数量一一讲明,她就直接心算了所需要的茶货量。而后毛笔蘸墨直接把周边的调配数额和所需购茶的数额写在了地图纸上,“如图所见,若只接受大宗当日就能调集备齐第一批马所需茶叶的数额,可先行发送。边民除了茶还有其他需求的货物可以冲抵,加上剩余的茶叶应该第二日就可以再置换一个批次。我的商会这些年在他们那里信誉很好,所以,以我的脸面再加上朝廷作保其实是可以先赊账一批马的。剩余军马全部齐大约需要三五日,同时茶叶也会及时调配付齐尾款。”
“你能赊账?”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的商会体量大,很多地方的商户都对我的产品趋之若鹜,不仅仅在蜀中,其实在全国各地的大多数地方都能赊账。”萧定云一边对父皇抬了抬眼皮,一边嫌弃他这副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可能是因为我的商会从未骗过他们的钱吧,陆中丞应该是知道的,夜光杯商会到处修桥铺路开学堂做善事。大家都觉得我人傻钱多,面对像我这样的大客户很少有人会担心自己货会没有钱回帐的,尤其这一次我还是亲自去。”
萧定云默默得叹了口气,总不能同他们说她之前因为商会的一些矛盾把当时还是王子的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