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陆文普,若他不死未来便是她侄子阿琛的舅舅,也算是亲戚,萧定云总不能明知道他会浑身湿透回家而不作为吧。闵珠当然知道今天为什么会被派到这里来,比起办好这两件事,而看春闱排名倒像个顺带。
也的确是顺带,她家公主考完就把这件事交代给了她就把它忘了。春闱锁了九天,她生意上的事积压了一批、长州的动向要看、动了黄赐后李柏舟的动作要看懂、陆英要让他早点回来。还有廷试,新来顶替秘书郎的官员老换,带了幕离不方便做事刚好复习功课,也总算不用天天回到自己宫里再熬夜了。
“今日放榜,你怎么没去看?”
晏安宫,昨天就知道排名的皇帝一整天心情都不错,却没想到明明考了个二甲第一名的好成绩,女儿已经在同户部的账本作斗争。闻言一抬头,迷茫且疑惑的看着父皇,“什么?是今天放榜吗?”
“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
“快要射柳了,刑部的动作那么慢,黄尚书不知道为什么还不回来,我手头上这么多东西要复核,我不得赶工吗?”
萧定云抬起头,萧睿鉴看到的是充满血丝的眼睛和一张因为缺少睡眠越发暴躁的脸,上面分明写着“别来烦我”四个大字,“父皇是第一知道榜上写的是什么的,我还需要看榜?看脸就可以了,好了,我知道我过了,谢谢父皇。”
萧睿鉴也知道女儿这两天为什么这么忙,李柏舟终于知道把账目送到晏安宫的用途了,黄赐在家里无声抗议,户部的官员在做小动作除了确实有问题的,还故意请假了一批,一群人都吃定他在打仗的时候拿他们不能怎么办。
“你就一点都不想知道名次吗?”
“会试考过的人理论上廷试不黜落的,就是说我过了会试只要考完廷试哪怕拿的是最后一名也能当官。”
萧定云也就一开始说话的时候抬了一下头,见父皇说的是科举又把头重新埋了回去。秘书郎又换了人,今天是难得不用戴幕离的一天,她得赶工,顺便在心里把李柏舟大卸八块。他肯定猜到算学出众的人在帮皇帝,但由于之前在晏安宫抓到赵贵妃眼线的事情整个晏安宫被清洗了一遍,连宫女都提了一个新的尚宫掌管。再加上晏安宫的内库里放了钱这件事要保密,最近又因为秘书郎丁忧这件事情很多人来顶替他的工作,皆因为这件事被皇帝分派到另外一间御书房整理户部的账目,是以李柏舟一直没找到那群帮皇帝算帐的人。
是的,群。皇帝之前并不知道自家的小丫头有多少厉害,户部尚书黄赐直接称病撂了挑子,剩下的一批人有跟着请假但被控鹤以涉嫌案件的名义带走帮忙的,有排除了嫌疑被直接捞到晏安宫上工的,有从旁的部门借调的。但还是不行,户部不能正常运转关乎军粮,也关乎战事,所以这件事是谁捅出来的,自然该谁解决。所以,故意拖延的人被抓去审查了,能力不足的人被送走,加班给了贴补御膳房负责一日三餐,安排了时间表分三班使用人力资源,没两天事情真的就解决了?
萧睿鉴不知李柏舟怎么想,反正黄赐这会想称病多久就多久吧。还想保那些狱中的人?就笃定现在开战期间,他不敢让朝廷动荡不敢深查吗?现在有人兜底,他还会怕吗?
“你是不想知道?还是不敢知道?”
在萧睿鉴一看小丫头的模样就猜到了她的心思,嘴里说什么既定的结局又不能更改,我关心它做什么?实则,不管是言语还是一听到春闱就条件反射把自己埋在数据里的样子,其实是怕的吧?
“我一直在宫里闭门造车,连四书五经都是偷偷看的,的确不知道自己的水平。”
萧定云没想到父皇会猜到自己的想法,被猜中了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今日放榜的话按照常理父皇昨天就知道了名次,昨日没有安慰我那就是中了,今日才想着拿名次逗我,大约不是太差。比起已经有结果的事情,父皇啊——眼前的这些东西我不做完,今天真的不能睡觉啊!你看看我的黑眼圈,还要参加廷试的,我最近两天都没时间做时文。”
“你忙,你忙。”
萧定云全程都是笑着说的,但是个人都知道千万不要惹一个累到极限快要抓狂的人,尤其是她好不容易忘了背后还有廷试这座大山,又不小心提醒了她的时候。春闱一结束没没怎么休息干活干到现在了,这语气,着眼神,怕不是想撂挑子?
“给我点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