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士虽不如兵圣懂兵法,但那人既如此说,我能当做是褒奖吗?”
许昌平原以为太子这次是来问罪的,却没想到听到有人把太子比作项羽,把自己比作范增,把他比作了韩信。能如此看重他的,又能得太子信任的是谁,除了刘云之外自是别无他想。之前他听见刘云对他说太子不会怪罪与他的时候虽心声疑惑却知道她说过的话从未食言,向来说到做到。却是没想到她在向太子进言的时候竟然会用这种方式,而皇太子也竟然也相信他的重要程度竟然能与汉初三杰的韩信相比吗?
虽然只见了寥寥几面,他以为刘云至少是朋友。却没想到她虽是许贡员的朋友,也同时是公主和太子的谋士。立场不同,各为其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她虽不能叛主,却在她所能做的事情的范围内救了赵翁,也必定为他找过公主。萍水相逢,非情非故,她为他做的已经够多了不是吗?
“不用当做,的确是褒奖。”
萧定权对许昌平说,“尚未入仕,却能借势将宰相与太子同时玩弄于股掌之间。”
“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都听说了,你做了什么我也都知道了,错号的想法堪称绝妙,但要实现这个计划,你、顾、陆三人的座位号必须是在40号的考舍影响到的考号里面才对。
李柏舟是中书令啊,又春闱的副主考,也只有这种权势才能控制考场的座位排布,所以,你是一早就找的李柏舟,而非在春闱前一天通过赵吏被他发现才联系到他的,我说的对吗?”
“既然已经知晓了一些,不知殿下请我来是……喝茶?”
许昌平有些疑惑,既然刘云未曾隐瞒他在原本的计划中起到的作用,而皇太子殿下对他的敌意从入室起就从未有间断过。
可,为何只有敌意,却不见杀意呢?
断头茶?
萧定权看见的许昌平是在笑着的,但他在说出这“喝茶”二字的时候,眼含深意的样子对面只要是个人都知道他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笑着是因为他不相信杀他脏手之事会需要一国储君亲自动手,这三个字并非惊恐,说话之时也未见颤抖,那其实是一种调侃,而如他所见许昌平真的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能力。
“算是吧,”
“有人告诉我,这世上有一个计谋叫做化敌为亲。你很聪明,所以我就想来问你春闱案没有发生的当下,如果父皇下旨让你娶荣国公主为妻,你觉得中书令还会信你,觉得你是他这一边的吗?”
“所以,那个提议杀韩信的人,是刘云?”
许昌平并没有多想,下一刻看着太子直接给予了他的答复,
“荣国公主嫁给谁,殿下可以说了就算?”
萧定权一边回忆着老师的点茶手法,一边对许昌平说,“我做不到的事,自然有别人可以做到。娶我妹妹也不是威胁,只是告诉你某个人的计谋有多离谱,但会有用的,是吗?”
“只要离间成功,你就会是荣国公主的驸马,妹妹是我的天然盟友那么你至少在明面上也至少会是我的部署和手下。虽然不一定会为我所用,但至少足够聪明不会为他人所利用,对我来说百利而无一害,难道不是吗?”
可若荣国公主就要嫁了,刘云就算廷试取得功名那也只是功名。父皇不会允许,她也再当不了官,做不了刘云了。但那一日,她还是毫不犹豫的抛出了自己的谏言,也扔出了她自己这颗棋子。还美其名曰,若舅舅败了,她便要和亲异族,与其在长州之外更远的地方水土不服英年早逝,还不如嫁在京城,至少说不定还能寿终正寝。
“皇太子殿下可否想过听听公主的想法?公主是金枝玉叶,在下不过一介白身,且如今尚未参加廷试,身上也无半点功名。”
许昌平不知道刘云是怎么和公主说的,但想来从小大的情谊真的让公主替他说了情,但是假的始终是假的。公主的婚姻并不掌握在自己手里,只是开一个帮最要好的朋友一个忙而已,大约并不会真的把自己是终身幸福搭进去。
“贡士亦是功名,”
可你是许昌平啊,一介白身,身上并不半点功名,但却是他妹妹不惜付出自己的婚姻和功名也想在他面前保下的人。她明知道许昌平是他的敌人,但即使是敌人也可以保全的办法并不是没有。只要成婚,他们的命运便系为一体。连他都无需信他是否再有二心,今后许昌平的每一个谋算无论于他有利,又或是于他有害都有她这个公主作保。而恰巧,他这个妹妹用一场在她手中消弭于无形春闱案已经证明了她有这种能力和解决事情的手段。这便是他再想两人那天在车里说的话,听出来的另外一个意思:这个人她萧定云保下了,出了什么事,她负责!
“这建议就是她提的,联姻的人刚好是自己喜欢的人,所以并不为难,也想先把人定下来其他的事情待婚后再说。但她向